决赛后,斋团趁热打铁,一专最后一首歌终于得以问世:
[【STOALS】《黑羊》MV]
“......明天温度最高达25℃,最低降至2℃,温差较大,请市民朋友们多备衣物,注意温度变化......”
第一个镜头出来,只有一位男人背对镜头,靠在沙发上。
天气预报还未结束。男人望向窗外,艳阳高照,他却打了个抖擞。
像是想起什么,男人翻出散乱堆积在角落的快递箱,里面空空如也,只躺着个黑色摄像机。
充上电后,MV镜头放大,定格到亮起的屏幕。
那是一段第二人称视角录制的视频,录制者手持DV录像:从后面追上来拍肩的吉诗棠、安静做着作业的卜兆青......STOALS的六个人接连登场,向镜头怼脸打招呼,就像某些热血漫在对出场角色进行一一介绍。
随着画面出现,柳桦枰清唱适时响起,混杂着古早DV自带的白噪音,如纷飞细雨拍打池面,分明热闹,却各自孤独地融于水中。
伴奏姗姗来迟,青年们在雀跃的鼓点中聊天、击掌、唱歌、或是相约一同跳舞,他们时不时会不经意地瞄过镜头,发现自己正在被拍后还会不好意思地眼神躲闪,但又有些想展示自己,于是最后露出一个青涩的笑。
镜头似乎是由六人轮流掌控。除去他们,还有一位自始至终都未露过脸的男生。
镜头拍到他时,他总是低下头,用刘海挡住眉眼。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通过肢体动作,依然能让人感觉到,他应当是开心的。
他会安静地坐在桌边吃午饭,听着朋友们吵吵闹闹地聊天;他会在放学后来到学校后边的池塘,蝉鸣阵阵,是他一个人享受的盛夏。
是什么时候发生改变的呢?
大概是第一次被路过的人突然踩脏了白鞋,或者是放在椅背上的校服总是沾上红墨水......脏污不知从何而来,却甩不掉。
伴奏中的鼓点音色特别,细细听来又如此熟悉。
正如发呆时被反复开合的笔盒、思考题目时不断敲击桌面的笔盖...这些声音,每个人都听过,平日里不甚在意,但它们确实忠实地陪伴过一个又一个青春。
现在它们愈发密集,就像视频主角的心跳声,热络的、胆怯的、慌不择路的。他被什么困住,逃不出去。
镜头一转,鼓点骤停。
混乱的录像中,只隐约可见一道背影。他站在天台上,抬起双臂,像是要迎接夏令阳光。
红日当空,他分明穿着外套校服,却又连忙收回姿势。高处太寒冷,他只能抱紧自己。
与此同时,唐玉律的副歌部分到来:
“光明之下,手起刀落是TA
“黑白之间,高据岸边是TA”
男生回身,看向离开天台的铁门。
有两个人来到近处,弯腰,挡住了他的去处。
在旭日倒影下,三个人的影子逐渐凑近,直至交汇,变为一只巨大的羊头。
“是谁,杀死了TA?”
副歌部分结束,荒诞演出却并未落幕。
鼓点躁动,人声安宁。DV机中,昔日同学们的面孔逐渐模糊,有的变成青面獠牙,长出翅膀。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都看不清脸,手上拿着刀剑、长枪。
他们高抬武器,对准一个方向。
这个过程中,只有六个人是如此清晰。
他们眼神忧虑,焦急地开过一扇又一扇门,想要制止什么。
第二段副歌后,鼓点再次突兀消失。
录像已经来到最后一幕。这是个静止的长镜头,还是那轮红日,却没有男孩站在天台上,也没有唐玉律的演唱。
水徽月和着宁静旋律,轻轻哼着什么。几句简短的哼鸣,便拽走一段盛大而虚妄的时光。
录像已经结束,人声告一段落,潜藏其下的渐弱鼓点便显露出来。男人盯着那小黑机器,久久未动。
那一天的温差也是这样,阳光照在身上,却叫人感受不到温度。
男人披上厚外套,打开窗户。
艳阳披身,那漫山遍野的树叶在秋风中流淌,已经火红一片。
*
新歌既已发出,唐玉律不再关注它的后续热度。
《麦者为王》决赛夜后,自己的名字与贺镜捆绑,频频出现在热搜上。
自己的舞台本身有一定热度。抒情类歌曲不容易爆,但在粉丝们的轮番二创下,它倒也获得了远超唐玉律预期的讨论度:
【谁懂啊?这首歌给我一种治愈系□□的感觉】
【明明是非常温暖的曲调,为什么鹿鹿唱得我那么想哭】
【虽然听得出来编曲还有些青涩,但真的非常有灵性!我去白度搜了这个人名,但是什么都没搜到。是素人吗?】
【鹿鹿说的是“存在过”,所以这位叫祁云的朋友是出现意外了吗...谢谢你写出那么好听的歌,我会记住你的】
除去对歌曲本身的探讨,还有一些唐玉律看不懂的剪辑:
[【童核】蒲公英会飞到梦中吗]
视频用《梦中来客》作BGM,但将他的声音处理的模糊了些。
内容就是一张张失真照片,有红配绿热水壶、老旧游乐场、校门口的氦气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剪,但的确勾起了些唐玉律的童年回忆。
他决定日后好好研究一下这种美学,说不定能用到之后的作品中。
评论区的人显然也有同感。这类视频本就有自己的受众,他们被up主放在评论区的链接引流,为舞台本身贡献了不少播放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