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名盯着明日海发来的邀约短信,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心底早已泛起涟漪,像揣了只蹦跳的白兔。
少女的心事,尽数晕染在泛红的耳尖与弯起的眼尾,藏都藏不住。
就如同她今日份穿搭——米白色丝质衬衫衬得肌肤愈发通透,下摆随意塞进粉色半身裙里,勾勒出轻盈的腰线。
与衬衫同色系薄款风衣外套随风漾起,半披的长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远远望去,整个人都浸在光晕里,既温柔又大方。
仙名本就摸样出众,让明日海在熙攘人群中一眼便寻到了身影。
她喜欢仙名远远朝自己扬起手的模样,笑容明媚得像盛夏日光,连带着周遭空气都变得鲜活滚烫,极具感染力。
喜欢——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撞进明日海脑海,让她蓦地一顿,心跳不自觉加快了些。
她竟不知不觉间对仙名生出了这般心思?
至少此刻,她无比清晰地知晓,喜欢与她闲聊时的松弛,喜欢向她倾诉心事时的安心,喜欢她不经意间靠近带来的悸动,更会不受控制地,想要一步步走向她,再靠近一点。
脚步不自觉加快,距离一点点缩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仙名微微仰起脸,一双澄澈的眼眸望过来,声音软乎乎的喊着她:“mirio桑?”
明日海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颈,耳尖泛起薄红,为刚刚的失态致歉。
仙名摇头,眼底盛着笑意,唇角弯成一抹清甜的弧度“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被这一问,明日海才蓦地回过神,满心都是想把人约出来,竟忘了提前敲定去处,一时有些手忙脚乱,想都没想便把问题抛给了仙名,“yuki酱有什么想法吗。”
“我?”仙名眼珠转了转,提议道:“不然我们去咖啡店坐坐吧,那里比较安静,也方便说话。”
“好。”
明日海应下,两人就近找了家临街的咖啡店推门而入。
除了各自点了一杯咖啡,还额外要了两份甜品。
起初是短暂的静默,两人只是捧着咖啡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仙名握着咖啡勺,余光却忍不住频频偷瞄对面的明日海。
见她难得这般毫无顾忌地吃着甜食,眉宇间似有浅浅的郁结,心底悄悄揣测,大抵是近来压力太大、心情不佳,才会这般放纵自己。
可她攥了攥手心,终究没敢贸然开口询问,怕惊扰了此刻的平静,更怕戳中她的心事,反倒让气氛变得沉重。
可总不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或许换个轻松的话题旁敲侧击,既能打破僵局,说不定还能帮她排解几分压力。
仙名悄悄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轻,“mirio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真正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这个话题成功引起明日海的注意,她放下手中的叉子,抬眼看向仙名,眼底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难道不是在剧团里吗?”
仙名也缓缓放下叉子,眸光落向明日海,视线却像是穿过眼前的人,飘回了许久之前的时光里,“不是剧团哦。mirio桑还记得吗?你曾经去音校给下级生指导化妆技巧,那天在钢琴教室,是不是遇到过一个蹲在角落哭鼻子的娘役。你问她怎么了,她说因为唱歌总是跑调被老师批评了,她还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来宝冢。”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继续道:“听完她的委屈后,你笑着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和不足,没有人是生下来就样样精通的。唱歌也好,演戏也罢,只要日复一日勤加练习,总能慢慢进步。你还说,能考上宝冢音校、站在这里的人,本身就足够优秀,千万不要轻易怀疑自己。”
“你说完就离开了,留下那个娘役独自消化你说的话,才有了现在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什么委屈,都能笑着扛过去的娘役。”
仙名说到这里,眼睛里流光溢彩,像是有一道彩虹,“所以mirio桑也一样,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呀,再难的事,总会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
明日海怔怔望着她,心底像是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层层包裹,柔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反应过来,喉间溢出一声轻叹,眼底满是动容,“原来当年那个哭鼻子的小娘役,就是yuki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