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更迭,盛夏热烈而至,有人在这滚烫里开出繁花,有人却被这灼人的温度,燃尽所有。
忙忙碌碌的日子,似乎让小兰渐渐淡去了心底那些不安的念头。
又或许,是这个时空里的一切都按部就班,才让她先前紧绷的思绪,慢慢松缓下来。
而迎接盛夏的,不只是新剧目的排演,还有壮一帆组替至雪组就任top的喜讯。
这件事,她与兰寿富心中早已知晓,是迟早要发生的必然。
可对壮一帆而言,这份荣耀背后,却是肾上腺素褪去后极致的落寞。
“怎么了?荣升雪组top,反倒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兰寿富看着她神色萎靡,为她斟上清酒,“今日特意腾出空来为你庆祝,高兴些。”
“我不是不高兴……”壮一帆嘴角微微下撇,眼底泛着几分委屈,像是快要哭出来,“只是要离开花组,独自到别组闯荡,心里实在舍不得。”
“我们在剧团的意义,本就不止于此。十年男役,才走到top的位置,你从不是一个人在奋斗。去往雪组,是要扛起责任,带领整个组向前走。”兰寿富拍了拍她的肩,语气像老父亲般沉稳,眼底是了然的笑意,“压力一下子涌上来了,对不对?”
壮一帆仰头饮尽杯中酒,用力点了点头,“你当年被选为top的时候,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当然。”
她举起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那……传授我点经验吧。”
小兰与仙名倚在窗边,望着屋内杯盏交错、酒意渐浓,仙名将目光落在了空荡荡的窗台上。
“兰酱,我怎么记得这里摆了好几盆兰花,开得可好看了。”仙名伸手拂过微凉的窗沿,轻声问道。
小兰望着窗外掠过的几只飞鸟,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前段时间全都枯了,后来又重新栽了几盆,还是没养活。”
“咦?”仙名微微睁大眼,满是诧异,“你们之前养得那么精心,长势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养不好了……”
“我也不知道。”小兰轻轻摇头,目光追着飞鸟远去的方向,淡得像一缕风。
这边,一直沉默饮酒的望海风斗,忽然抬手重重拍了下壮一帆的后背,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so桑……在雪组,一定要好好干。”
“咳咳——”壮一帆被拍得轻咳两声,哭笑不得,“还好我没喝酒,不然非得被你呛死。你这是祝福我,还是想暗算我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望海风斗泪眼朦胧,只反复呢喃着一句:“舍不得你换组。“
仙名听到后望过去,叹了口气,“看来又喝醉了。”
“醉了也没关系,今天本就该不醉不归。”小兰抬手轻脆打了个响指,顺势拽过仙名的手腕,眼底漾起一丝明亮,“走,我们也过去。”
窗外夜色渐深,窗内灯火通明,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里,藏着说不尽的不舍。
只是想到你不在了,我的身体就发出悲鸣。
呐喊着请留下,不要离去。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再度重逢。
重叠的岁月是羁绊的重量...
“被so桑的歌声迷住了吧。”水美舞斗伸出手,在柚香光眼前晃了晃。
柚香光这才回过神,愣愣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失落,“啊啊,so桑的歌声真好听。不过,她马上就要去雪组就任了,这是她在花组的最后一部剧目。”
“so桑是去雪组当top啊,”水美舞斗轻声安慰,“虽然以后见面的机会少了,我们也该好好为她祝福才对。”
柚香光用力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把剩下所有情绪,都化作力气投入到排练之中。
排练结束后,壮一凡就被望海风斗拉着去喝酒。
两人还当着小兰的面,一本正经地发誓,今晚绝对不会喝多。
“yuki酱,要不要一起啊。“壮一帆拦住背着包的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