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目相关的额外工作已全部收尾,众人终于可以专心投入排练。
稽古场内,兰寿富与小兰带着各组子完成了当日合练,进入休息时间。
小兰拿起毛巾,正要走向兰寿富,眼前却骤然一黑,短暂地发晕。
她下意识撑住膝盖稳住身形,等视线重新清晰时,兰寿富已经快步来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兰寿富语气里满是担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人引到一旁的条凳上坐下。
不远处组长就在场,小兰不想惊动旁人,轻声掩饰道:“没事,就是起身太快了,急着给你送毛巾而已。”
兰寿富望着她鼻尖渗出的细汗与泛红的脸颊,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还能跟我开玩笑,看来是真没事。”
“身为剧团的人,只要不是外力影响,身体素质可是很过硬的。”小兰微微倾身,凑近她耳边用气声低语,尾音带着几分轻挑,“对吧。”
兰寿富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深意,耳根微热,一把抽过她手里的毛巾自顾自擦汗,刻意避开她那双太过灼热的目光。
“这两个人,还真是恩爱。”
壮一帆喝了口水,侧头看向身旁的仙名,低声道:“yuki酱,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兰寿桑和兰酱有点不对劲?那天拍定妆照,我看见兰寿桑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心事很重的样子。”
她又望向那对亲密无间的身影,有些困惑:“不过现在看着,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so桑是在问我吗?”仙名微微歪头,眼神里有几分疑惑,“最近我和兰酱除了剧团里的碰面,私下里很少联系……她们不是一直很好啊。”
“说不上来,就是直觉。”壮一帆舒展了下手臂,语气里带了点怅然,“大概是我多想了吧。反正我马上就要转去雪组了,以后连想看她们秀恩爱是少之又少喽。”
“so桑,你们在聊天吗?门口有人找你。”望海风斗从稽古室外走进来,嘻笑着,却特意没说名字,只含糊补充了一句,“是位娘役。”
休息期间,壮一帆本就闲着无事,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水杯便起身朝门口走去,等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惊讶唤道:“ayu酱?”
排练已然彻底结束,小兰舞鞋和稽古裙仔细收拾进背包,侧头看向身旁静静等着她的兰寿富,随口提起:“这几天你是不是该去店里,把项链取回来了?”
兰寿富垂眸看着她认真收拾东西的模样,耐心等她把背包背好,反问道:“什么项链?是偷偷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恰在此时,走在前面的组子随手带上了剧团的门,门反弹回来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响突兀,惊得小兰身子一顿,原本平缓的心跳也乱了半拍。
她忽而停下脚步,怔怔地站在原地,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走在前方半步的兰寿富察觉身后没了动静,立刻回身看向她,眉头微蹙,语气满是关切:“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小兰抬眼定定瞧着,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戏谑,眼神清澈又认真,全然是真的不记得项链这回事。
一丝疑惑攥住了小兰的心,她满心不解:明明之前两人一起去送的项链,兰寿桑怎么会突然忘得一干二净?
她张了张嘴,想问出口,可环顾四周,不便多说,只能将满腹疑问压在心底,打算等回到公寓再问她。
兰寿富见她神色恍惚,又追问了一句:“你刚说让我去哪里取什么项链?”
“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我们先回去吧。”小兰连忙收敛眼底的异样,强行调整好情绪,扯出一抹平淡的笑容,迈步往前走去。
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与不安,根本瞒不过心思细腻的兰寿富。
兰寿富默默看着她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心中也悄然泛起了疑虑,却没再当场追问,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侧一同往外走。
两人刚走出剧团大门,小兰的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是丽酱打来的。
电话里,丽酱抱怨说姐姐搬出去后就总忙着剧团和围着兰寿桑,都不想念妹妹,非要让小兰回去陪她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