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保端着那盒被审神者打回来的糕点垂头丧气地来到本丸的白木莲树林中。前几天春分,黑压压的树枝上挂着雪白的花朵,花瓣与花枝随风飘动,倒像是冬日里暴雪落满枝头一般。
在这么美的地方休息,无论心里有多么难过的事情都会过去吧?这么想着,珍保坐在一颗树下,他打开食盒,将一块奶糕塞入口中。
因为加的糖不够多,所以口中满是牛奶的腥味。尽管口感确实入口即化,但口中却还是有一种坑坑洼洼仿佛舌头被小刀划过的感觉,蜂蜜也用得不合适。珍保选择的蜂蜜花香味太重了,反倒是给奶糕带来了奇怪的味道……
下次再做奶糕的话,或许该选择那种花香味比较淡的蜂蜜,糖分的比例也要重新考虑一下。珍保只吃了一块就不想再吃下去了。除了对于味道有些嫌弃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实在是胃口太小了。吃这么一点就饱了,怪不得胳臂那么细……
但既然主公说不想吃,自己也不能浪费啊!于是,珍保又拿出一块奶糕,强行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原本就腥的奶味在口中迸发,混着花香变成一种十分恶心的味道。他强迫自己咽下去,可那股味道实在是让人反胃,他用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在已经饱了的情况下还被强迫吃东西,原来是这种感觉吗?珍保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尽管他自认为给小姐做点心是为了小姐好,是希望小姐吃得开心。但小姐平时正餐就已经吃得很饱,再吃这些点心只会让身体不适。
小姐……不,应该是主公。她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小时候吃什么都没够的小姑娘了。所以,自己也不该老是给主公做点心吃,反正主公要是想吃的话会拜托他帮忙做的。想到这里,珍保忍不住笑了下。他或许是又想起审神者小时候吃桃酥吃得满脸都是渣的样子了。
“珍保?你怎么坐在这里?”
黑白相间的树林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那个身影越跑越近。珍保听到对方在叫自己,立刻转过头去看对方。那个人是加州清光,他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正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
“哦,我在这里吃点心呢!”珍保笑着回了句,但清光脸上担心的神色还是没有消退,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颊上有点湿,好像是刚才强行吃奶糕的时候流了眼泪。他朝着清光的方向举起食盒,半开玩笑地问:“您要不要尝尝看?只不过这是我做失败的失败品……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还不等珍保说完,清光就已经拿起一块奶糕咬了一口。“哪里失败了?这不是挺好吃的吗?”清光说着,又将那块奶糕咬了一口。
当一个厨子做出来的点心被人夸赞美味时自然是心情愉悦的,但这份愉悦却丝毫没有冲淡珍保心中的烦躁。他为自己心中的这些烦躁感到愧疚,明明清光是一个这么好的刃,自己却对他产生了烦躁的情绪。可这种由心而起的烦躁也是无法压抑的,他也只好尽可能在面上不显,以免惹清光不高兴。
“如果您觉得好吃的话,就都拿回去吃吧。”珍保将那个食盒递给清光,他苦笑着说:“我实在是吃不下这么多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清光接过食盒,又半开玩笑地说:“对了,如果你下次再有吃不下的点心就送到我房间来吧!和我一起住的安定……就是那天带你去买衣服的那位,他其实特别喜欢吃点心。”
珍保“嗯”了一声,他心中的烦躁还为消散,但清光那样温柔的话语和行动确实是温暖着他的心。“对了,您来这片林子里是来做什么的呢?”他笑着问。
“差点忘了!”清光翻开那本厚厚的书,“我想来这里压点干花,压好的花可以镶嵌在指甲里,还可以加一些滴胶做成饰品。最近本丸似乎要流行这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