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们这些家伙都对我的事情挑三拣四指指点点的?”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尊重别人的看法呢?”
“我说不想恋爱结婚要管,现在我终于遇到了喜欢的人,为什么你们还要挑三拣四的呢?”
随着声音一句句加重,审神者的攻击也愈发如狂轰滥炸般……珍保知道,狂轰滥炸这个词一般是用来形容枪械,但此时审神者的攻击又快又猛又多,用这个词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珍保也知道,审神者口中的“你们”并不是指自己,但是此刻审神者却在珍保的身上看到了那些人的影子,因此才会说出那些话。
珍保也顾不得判断,只是凭借着本能躲和挡着,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接不住审神者的攻击。可越是被攻击,珍保的大脑就越清醒,他突然发现审神者的力气变大了很多。不是和刚才比,而是和小时候的审神者相比。
不只是力气,那张娃娃脸也在不知不觉间沾上了成熟的气质,胳臂和腿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修长,有力的肌肉藏在脂肪下面均匀的分布在她的身上。硬要说均匀也说不上,毕竟审神者的小腿相对没什么力气。总之——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身为长辈,要花多长时间才能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看着长大的孩子已经成年了?
因为见过这孩子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的样子,所以无论这孩子长得多大、容貌变成了什么样子,在自己的心里,那孩子都还只是一个纯洁无邪的孩子。但是,孩子是会长大的,他们会变强,会慢慢有自己的看法。
不只是孩子会成长,时代也会前进。孩子们会成长为更适合这个时代的人,他们该怎么活下去,该怎么过自己的人生,都是那些身为长辈的人无法干涉的。是啊,长辈总有一天会因为跟不上时代而被淘汰,未来是属于那些更加年轻的人的……
“真讨厌啊……”珍保的口中不自觉间流出这样一句话,他的双手发抖,但还是双手握着扫帚抵挡着审神者的攻击。
“身为刀剑被时代淘汰,身为长辈还要被时代淘汰……我到底……”
审神者停下了攻击。可珍保此时却也并没有握着扫帚反击,只是无力的将扫帚丢到了地上。“小蛇,我打疼你了吗?”她关切地问,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珍保,“擦一下眼泪吧。”
眼泪……什么嘛,原来自己哭了啊。
珍保刚刚接过手帕,在一旁观战的陆奥守和帮忙做裁判的清光也连忙上前查看情况。“主公,您现在已经成长为那么成熟那么强大的人了……”珍保说着,用手帕抹去了眼泪,可越是说那语气中的哭腔就越是重。“我真的好感动……”
“真是的,不要因为这种小事就感动啊。”审神者抱怨着,还轻轻拍了下珍保的后背。似乎是为了转换氛围,审神者连忙询问清光:“对了,清光,我们两个刚才谁赢了?”
“真是的……棍法和我们平时切磋的规矩完全不一样,我该怎么计分啊?”清光拿出自己刚才用来计分的纸笔,“如果按照击打数量来看,果然还是主公赢了。但是按照击打的部位计分的话,反倒是珍保险胜呢。”
清光在说谎,珍保也知道清光在说谎。毕竟自己那么久都没有怎么碰到审神者,击打到的部位也就只有小腿,一般情况下还是打到头计分会比较高吧?刚才审神者那么说,果然是在暗示清光哄自己吧?
毕竟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刀剑男士,在武打方面居然输给了一个普通人,而且还被打到哭了,这未免也太丢人了吧……
可是,这样假装说他胜利的话,也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而已。
“就算想安慰珍保,但这也太假了吧?”或许陆奥守时看出来珍保的难堪,所以便干脆地戳破他们的谎言,这反倒让珍保感觉轻松了不少。“是啊是啊,主公,您和加州先生的演技都超烂的哈哈哈哈哈……”珍保笑着说,他以为这样能缓和气氛。但是……
“主公,这些事情是咱一直撺掇着珍保去做的,要是有什么不满就都冲着咱……”
诶?
或许是双眸已经被泪水清洗过了,珍保感觉自己的视野格外的清晰。陆奥守小麦色的皮肤被勾勒出金色的轮廓,暗色的衣服也散发出一种温柔的感觉,甚至连大家都一样的薰衣草洗衣粉的味道在他的身上也格外的浓郁……
“不是陆奥守先生的问题,是我非得拉着陆奥守先生做这些事情!”珍保连忙将陆奥守护在身后,“所以主公,您要罚就罚我吧!”
审神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两个,珍保咽下咽口水,毕竟根据他的经验,现在审神者这个样子绝对是生气了!或许是因为太过于不安,珍保竟然不自觉地拉住了陆奥守的胳臂。
“你们两个真是的,主公都生气了,还在这里演情深义重的暧昧戏码。”清光一边说,一边给珍保和陆奥守使眼色,让他们两个赶紧服软。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审神者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审神者便双手抱胸,宣布道:“小蛇,你已经让我揍一顿出气了,我不会再生你的气了。至于陆奥守……你和小蛇调查我感情状况的时候很轻易就暴露给大家了,隐蔽性太差了!说明你最近都没怎么出阵有些生疏,接下来一周连续出阵,没问题吧?”
“主公……”珍保犹豫着开口,他不知道连续出阵这种事情算不算惩罚。而陆奥守则是先笑出来,调侃道:“主公您这不是没在生气吗?还故意吓唬咱。”
可是……这不算是惩罚吗?珍保仍然有些不安,他扯了下陆奥守的袖子,陆奥守也回过头来看他,用口型说了句:“放心吧,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