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奥守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阳光又温柔,他耐心地解释道:“珍保你居然不知道吗?这是现世最近流行的一种性格分类。i人就是不容易感到寂寞,不喜欢与人交际的人。而与i人相对的就是e人,就是那种容易感到寂寞,喜欢交际与社交的人。”
“那您一定是e人吧?”
“是啊,咱之前做过那样的测试,好像确实是e开头的。”
真好啊……珍保在心里感叹,他不去看陆奥守的脸,只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地完成游戏的新手教程。自己觉得麻烦但不得不做的事情,放到别人身上就是喜欢甚至是享受的事情,真是太不公平了……
“如果你不喜欢和大家相处的话可以一个人待着,还有平时大家拜托你做事的时候,你要是不喜欢也可以直说。”
陆奥守像是看透了珍保在想什么,忽然没来由地说。而珍保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手机,嘀咕着:“可是这样会给主公添麻烦的吧?我……”
“不会啊,这个本丸允许各种各样性格的刀剑男士出现。”陆奥守说着,又一次将手放到了珍保的头上,“所以不要担心啦!”
“嗯……”
尽管答应下来了,但珍保却做不到像陆奥守说的那样有话直说。就比如现在,他就无法将那句:“其实我一直觉得被别人摸头很奇怪。”说出来。
于是,珍保只好逃避似的继续将目光放在游戏上。他将自己的房间和餐厅都装扮好,还给自己的宠物起好了名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珍保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花园,结果发现自己刚才种的菜全都不见了,而鹤丸的卡通小人还在自己花园的田边……
“陆奥守先生,鹤丸先生偷我的菜……”珍保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毕竟……此时的陆奥守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说起来,从陆奥守先生出阵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换衣服呢……自己真是照顾不周,居然一直没给陆奥守先生换衣服的契机,就这么着拉着他玩了半天。毕竟当着其他人的面换衣服总是有点奇怪的吧……
那如果我现在帮他把衣服换好呢?
不……那样会很奇怪吧?绝对。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珍保决定替已经睡着的陆奥守把护甲摘掉,然后替他铺好床,再把他塞进被褥里。
陆奥守的护甲就只有肩甲,还算是好拆卸的。珍保将手轻轻放到陆奥守的肩膀上,笨拙地扯着他固定肩甲的绳子。
然而就在珍保都那样大胆地上手了,陆奥守却也照常发出鼾声,甚至就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眼皮都没有跳一下。
真是太没有防备了!如果这时候有人狠狠地用獠牙咬断他的脖子,他也会毫无察觉的吧?
珍保腹诽着,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将张开嘴,那蛇一样尖锐的獠牙轻轻蹭着陆奥守脖子上的皮肤。他赶紧抬起头来,迅速将陆奥守的肩甲脱下放到一旁,然后去柜子里拿被褥出来铺。
真是的!自己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珍保一边在心里自我谴责,一边给陆奥守铺床。要是真的咬下去,咬出血该怎么办?而且虽然有那种关系很好的朋友会互相咬着玩,但自己和陆奥守先生很明显关系没有好到那个程度啊!
是啊!这就只是一个朋友间不合时宜的玩笑而已!我才没有……
想到这里,珍保正好把床铺好。他看向陆奥守,那蜜一般的肤色,分布均匀的肌肉,还有那仍有些稚气的脸……只是他刚刚从战场上回来还没有洗澡,身上硝烟与死亡的味道让人作呕。
如果不考虑气味的话,陆奥守吉行这个刃绝对会很美味的吧?
想到这里,珍保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对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咽口水?这是食欲吗?不能……也不可以是食欲吧……珍保内心疯狂纠结着,他想起之前陆奥守对自己说:“咱也不能吃。”当时他确实对陆奥守没那个意思,只是以为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于是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了。
可是……被他这么一说,现在确实有这个意思了该怎么办?
都怪陆奥守先生说那种话!明明只是喉咙有点干,所以咽了下口水,结果被他那么一说,搞得自己好像是想吃掉他一样……
“咕噜噜……”
珍保的肚子就在他想逃避食欲的那一刻响了起来。当然,珍保是一个擅长找理由的刃。他立刻就为自己找到“白天打扫了全本丸的房间,运动量大,所以饿得快。”这样的理由……
不论如何,继续和陆奥守这个刃相处只会更加危险。珍保重重地拍了下陆奥守的肩膀,见对方醒后便尽可能温柔地说:“陆奥守先生,您好好休息吧,我先回房间了。床我已经帮您铺好了,让您穿着厚重的战斗服陪我玩这么久真是十分抱歉。”
“嗯……”陆奥守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下来。
见状,珍保也终于安心离开。当然,他的目的地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