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过多的攻击让珍保的体力慢慢消耗,一次次挥空也让他的心情越来越差……一股怒火慢慢朝他的四肢蔓延。忽然,他感觉太鼓钟朝自己进攻,便本能地下腰躲避。
而太鼓钟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去砍珍保的身体,他直接反手一挑,将珍保手中的木刀打飞。他本以为这场切磋会就此结束,但下一秒他的小腿就被重重地踹了下,尽管只有一瞬的摇晃,但那一秒后已经起身的珍保便做出要肘击的动作。
“刀都掉了还要打吗?”太鼓钟脸上的笑容难以压抑,“珍保你还挺有意思的。”
可珍保只是面无表情地喘气,并没有要回应的意思。他也并没有要捡刀,只是依然用肘击来袭击太鼓钟。嘛……虽然就算刀掉了也不结束切磋蛮有趣的,但要是一直用同一个套路果然还是有点无聊呢……快点结束战斗吧!
太鼓钟最后抱着必中的决心朝珍保的脖子砍去,可就在他将木刀架在珍保脖子上的那一瞬间,珍保伸爪在距离太鼓钟的脖子只有半厘米的地方停下。
虽然自己确实是放水了,但和一个新人打成平手果然还是不甘心啊……太鼓钟捏紧了拳头,他刚想开口说:“珍保,我们再比一局!”可还不等他说什么,珍保脸上的表情便忽然惊恐起来,立刻逃出了手合室。
“等一下!”
太鼓钟几乎是本能地追出去,按照他的机动正常情况下是能追上珍保的,但他在经过某个走廊的时候却被拽住了后领。
“我刚擦的地,你就给踩花了!”不动的语气里有些抱怨的意思,太鼓钟想起今天负责擦地的人是不动,连忙转过身双手合十,单眨眼道:“小行抱歉啦~但是珍保他突然跑出去了,我也是怕他出事啦……”
见状,不动叹了口气,他将手中的抹布放到太鼓钟手里,几乎像是熟练背诵标准流程一样说:“又是你没轻没重把新人虐得太惨了吧?我去哄他,太鼓钟你就留在这里帮我擦地。”
太鼓钟连忙反驳道:“我明明有放水的!”随后他又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趴在不动耳边小声说:“小行,你只是不想擦地对吧?”
被猜中心思的不动只好上前吻了下太鼓钟的脸颊,又尽可能轻松地说了句:“谢啦~”随后便赶紧去追珍保的脚步。
珍保是回到了自己房间的,不动赶到的时候他还没有来得及关门。于是,不动站在门口温柔地说:“珍保,你想聊聊吗?”
原本背对着不动的珍保转过身来,他的眼眶下挂着两行泪,泛红的鼻头抽了抽,那双绿色的眸子闪了闪,又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嗯”了下。
不动进房间后关上了门,他坐在珍保身边,询问道:“愿意和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珍保双手抱膝,闷闷地说:“可是……主公说你和太鼓钟那孩子关系好到睡同一个被窝,要是我说太鼓钟的坏话,你……”
看来和自己猜的差不多……只是“关系好到睡同一个被窝”这种话未免也太直白了吧?不动尽可能放下自己羞耻的情绪,开导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我以前也经历过这种事情。”
“其实……我刚刚显现的时候总觉得是自己没用,没有保护好我前主信长大人,所以他才会离世。那段时间我整天消极度日、磋磨时光,是后来主公鼓励我要做些什么,然后又有刃愿意爱我。最后,我也是这样被击败而感到不甘心……”
听不动说了那么多,珍保立刻擦干了眼泪,他搭着不动的肩膀,认真地说:“不动,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呢?显现前的你只是一把刀而已,什么都做不了。何来没用一说?但现在我们有可以自由行走的手脚,也有主观能动性。这是身为刀的我们没有的!”
忽然,珍保将手抽回来,看着地板小声说:“可是,为什么我明明拥有了身体,做的事情都是糟糕的事情呢?甚至脑子里都是……”他的眼眶又一次挂上了眼泪,不动又一次温柔地问:“可以和我讲讲吗?”
“那你不许告诉太鼓钟!”珍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而不动也点点头,发誓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珍保焦虑地搓着自己的胳臂,又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用满是泪光的眼和颤抖的唇认真地说:
“刚才切磋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想杀了太鼓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