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夫向后靠着椅背，望着两人娓娓道：“七年前高层决定从学校秘密招人组成一支干净的探索小队，行动总指挥暂且由我来担任。”

“而成立的初衷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件怪事。”

拉夫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口，才接着道：“在你们加入时就已经知道，亚特兰蒂斯的中心能源来自一颗足以覆盖整个国家以及日常需求的水晶。”

“水晶的来源太久远，从未有过任何相关的记载被流传下来，唯一一条口口相传的说法就是它是海神波塞冬的馈赠，所以能提前预言到与大海有关的一切灾难，不仅如此，它还能提供日常所需的全部能量，包括光能和动能。”

“不必多说，根据你们这么多次的探险应该也明白，整个海面，都是亚特兰蒂斯的天下，而陆地上的人连怎样入海探索都不清楚，粗鄙的祭祀仪式将生命置于天平之上加以衡量，妄图得到神的馈赠，可从一开始就被神抛弃的子民又能拿什么和我们比呢？我们就是无冕之王。”

“这个认知直到七年前一场意外才被打破。”拉夫脸色陡然沉下来：“这件事高层花了很大代价才没闹出惊慌，你们住在城中心，可能也就是耳闻。”

七年前？季清芷想了想，一点思路也没有。

林霏开道：“索隆群岛研究失事？”

“是的。”拉夫点头道：“不过失事只是给外界的说法，真正的原因是地底火山喷发。”

“第一次大规模喷发后，余震不断，交通设施同时停止运作，所有灯光全部暗下去，连施救都没有办法，而恰好是这次，我们没有接收到任何预警。”

拉夫舒了口气，神情依旧肃穆：“女王殿下知道这件事后进行了一次实验，得到的结果是，水晶的效力在渐渐减弱，这也就意味着我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即将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收益。”

“没谁能一直护着谁，连神也不行。”

顿了顿，拉夫缓缓道：“可如果只是这样，我们也可以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可坏就坏在，它不再稳定了。”

“这个预想最初是女王殿下提出的，我们一开始很不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岛上几乎每一处都有水晶的痕迹，没人敢说如果水晶出事会发生什么后果，所以在确定这件事后，我们立即封锁了所有消息，并且成立了‘探’。”

来了。季清芷心道，不由稍微坐直了身子。

拉夫道：“‘探’取探索之意，会议上我们分成了两派，一方主在外界找一个备用地以便出事后转移，另一方主张改造民众。”

嗯？

见两人看过来的目光，季清芷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小心把这疑惑的鼻音哼了出来，忙歉意的笑了笑。

拉夫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这边林霏开问：“改造是指......身体还是智力？”

“都有。”拉夫道：“人民安居乐业太久，适应力太差了，而且落差太大了，很简单的道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们观察了大陆的人，他们虽然没有科技可言，但对环境的适应力太强了，身强体壮，老实说，没有水晶的支持，在别的地盘，我们什么都不是，所以我们吵的很不愉快。”

季清芷不解道：“如果是这样，反正没得选，为什么不一边改造一边找地方？这两件事都不是一夕之间可以解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