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两个脚步声只是追杀他的人吗？感觉不像，不然索尔为什么会那么惊讶？”

“‘动手’这么简短的话有点像命令的口吻，会不会是他见到的那个亲近人？可是......”

她成堆的问题还没问完就被林霏开止住。

季清芷低下目光瞄了眼放在自己嘴前不过毫厘的手，鼻前嗅到一抹幽幽的香味。虽然只是虚遮着，她一时也不敢开口，这个距离开口必然会碰到。

过了片刻，待她彻底安静下来，林霏开才睁开眼，边用餐前毛巾擦手边对还盖着盖子的早饭微抬下巴，道：“先吃饭。”

“噢。”季清芷乖乖应道。

吃完后，林霏开又等了会儿，这才慢条斯理道：“时间确实有点太巧合了。”

“嗯？”季清芷刚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林霏开说的是她刚才的问题，忙正襟危坐道：“愿闻其详。”

“一个已经埋伏了那么久的卧底突然暴露，不一定只是他自己的原因，还可能有外界原因，这就牵扯到他前一天所说的，即将要见的‘亲近人’。”

“如果索尔一开始就被‘枭’怀疑，或者说那个时候已经被怀疑，是没必要特意带他去见‘亲近人’的。何况从他的反应来看，这个‘亲近人’不仅是他认识的，还隐藏的很深。枭没必要冒这个风险，用一枚已经安插进内部的棋子来试探一个位置并不那么重要的卧底。”

顿了顿，林霏开总结道：“所以我感觉他的暴露跟这个‘亲近人’有关。”

“咚。”

季清芷手中茶杯一个不稳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索性杯中没水。林霏开见她手抖了下，背不自觉从靠椅起来几分，皱眉道：“你身体？”

季清芷摇了摇头，安慰般笑道：“好多了，只偶尔会有些抽筋，不用在意。”

林霏开眉头紧皱，但见季清芷一脸你不要生气的样子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声音更冷然地道：“至于追杀他的人，应该不是‘亲近人’，但很显然，也是他认识的人，而且也是他完全没想到的，所以他会本能的惊呼出来。”

“跟我想的一样。”季清芷见她注意力转回去，不着痕迹松口气，忙点头道：“还有追杀他的那俩人也很奇怪，具体什么原因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一种直觉？”

她眉头紧皱，手轻轻划着下巴，略显迟疑道：“我感觉不太像专职追杀的人。”

“来的人太少了，就算索尔想办法让他们分散开来，这种搭配也太奇怪了，听起来更像是上司和下属，而且如果拉夫说的属实，这个上司根本不会格斗，且不说让一个不会格斗的人统领的可能性，就算是，安全起见一般也不会冒风险去现场指挥，而且什么都没问就让动手，不太像一般组织抓到卧底的做法......虽然有可能是一开始就吩咐格杀勿论，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为什么呢？”季清芷有些茫然地道，又过了片刻，她突然一顿。

她缓缓转头，恰好林霏开也看过来，目光交接的一瞬间，季清芷就知道她们想一块去了，林霏开表情依旧平静，竖起两根手指，道：“两个可能，一，不需要知道，二，本来就知道，这两种说法都说得过去。”

“你刚才有一点忘分析了，如果是因为‘亲近人’才暴露，那么索尔和‘亲近人’不仅见过面，应该还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

顿了顿，她补充道：“明面上的身份。”

“这样说就合理了，这个追杀的人不需要从索尔身上获取任何情报，不需要，也不重要，只要索尔消失，不暴露他们的身份就行。”

林霏开站起身，握住手腕上的表转了转，淡道：“‘亲近人’知道索尔的身份，保不齐也会知道我们的。后面这两位这么狠，亚特兰蒂斯不比玛雅，得小心了。”

“索尔最后见到的那个，应该就是枭的领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