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最容易激起人心中的疯狂，再灯光璀璨的地方，背后也会有黑暗滋生。

等候室里，季清芷正在小口啜饮电解质水。

她表面是林霏开专门培养的用来对付连胜次数过多拳手的“克星”，所以二人并没有避嫌，傍晚便搭乘的同一辆车到目的地。

车子是无人驾驶，季清芷有些无聊，也不想学林霏开在一旁认真读报纸——即使是电子版。便只好手搭在耳后，慢悠悠晃着脚放空自己。

快到目的地时，她第三次瞄向林霏开，由衷觉得佩服。

虽然她读书时成绩也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不然考不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军校。可季清芷心里明白，她高考能考那么高分，只是因为在决定做一件事后就会努力贯彻到底，并不是真正喜欢那些枯燥乏味的公式。

但此刻她见林霏开这热衷学习的样子，忍不住心想自己是不是见到了传说中真正热爱学习的人了？

可能是她目光太奇怪，林霏开终于将视线从报纸上脱离，边取出块布将眼镜擦了别在衣服口袋边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季清芷转回目光，头摇的拨浪鼓似的。

还来不及说话，她突然目光一凝，迅速扭头往窗外望去。

林霏开见她这动作，敏锐道：“有人？”

季清芷没回答，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一脸凝重的收回目光，缓缓靠坐回去，道：“......不确定，刚才感觉有视线一直跟着，我看到反光了，但看过去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

林霏开问：“从哪个位置？”

“就这一片。”季清芷往后一指，划了个方位。

林霏开跟着往后看了眼，才淡淡道：“没事，如果现在枭还不做出点行动才有问题。”

季清芷点点头，却仍一脸肃穆。

不远处的高楼，一个男人正背靠着墙，侧头盯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好一会才拨出一个通话申请：“她太警惕了，光照过来的一瞬间就看过来了，但我躲的很快，应该不会被发现。”

“嘁。”对面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一个声音散漫道：“那她肯定知道了。”

“什么？”男人一愣，随即慌乱道：“不可能啊，我躲的很快，常人不可能看见。”

“废物。”没等他说完，便被这人打断：“你觉得她是常人还是觉得自己很强？被人跟踪那么多年也没发现，要不要我告诉你为什么只有这次让你来？”

“可这次是您叫我站这么近的......”

“行了。”那人不耐烦道：“做好你该做的，接应的人在楼下，赶紧走。”

说完不等对面回答，便迅速挂断了通话。

“你可真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拳馆二楼私人贵宾室，有人平静道。

“哈哈哈哈哈。”方才通话另一端的男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意味不明道：“这次让他来不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吗？大人您真是说笑，为了我们宏伟的计划，不亏。”

“我的计划没有准备杀这么多人。”

“任何成就都免不了牺牲的，大人。”男人端起酒杯，道：“干杯？”

对面的人并没有回应，他也不恼，慢悠悠的自己抿了一口，感叹道：“啧啧，真是好酒，拉夫虽然是个废物，但还挺舍得下本。”

酒杯放下，磕出一声轻响，眼见下方涌入拳场的人越来越多，男人戏虐道：“人就快到了，一出好戏啊，你要留下看吗？”

“不了。”那人站起身，头也不回道：“我已经看腻了。”

关门声响起，男人瞥到黑暗处一动不动的人，问道：“你不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