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的黄金瞳在水下睁开，氧气瓶被水压压瘪。以妹妹为圆心，古老的龙威在海底震荡开，不属于白龙的龙啸席卷天国，盖过尼伯龙根翻涌的铃铛，传入复活的龙尸耳中，它曾是零号的坐骑，在冰天雪地的天鹅港摧毁孕育无数混血种胚胎的基地，它仰天长啸，万丈海渊随之震动，好似地底有古老的岩浆上涌，它在不甘、它在怒吼。

“畜生。”妹妹的言灵与上杉绘梨衣的冰十字枪同时杀到，“跪下！”

那是神对人世间的审判，把一切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不容反抗，也不容申辩。

冰十字□□破龙的背脊。上杉绘梨衣穿着红白相间的巫女服，大袖在海水中展开，轻盈而灵动地向妹妹游去。海底的汹涌终于喷发，她与妹妹被席卷而起的海浪隔开，好像有看不见的手压着妹妹往深海坠落，她凌厉的眼神往潜水艇盯来。

路明非的视线在模糊，听见遥远的一声哼笑。

“叛徒……”

东京海啸过去了三天。日本执行部发动一切力量寻找海底生还迹象，只是本部三人与妹妹都不知所踪。

极乐馆。

一人的手刚抚上妹妹的脸，装晕的妹妹猛地睁开了眼睛。

膝盖用力撞在他的腰部，那人闷哼一声，榻榻米上形势调转，挂灯摇晃，妹妹的脸撞入眼帘，他猛地抬起手腕，扣住了妹妹捏他脸蛋的手。

几个月前，妹妹正生龙活虎拉着绘梨衣出走在东京街头，她指着一个头绑绷带的男人：“高杉晋助。”这男的长得和源稚生怪像的。

那个男人本就停步看着妹妹，闻言对她微微一笑：“我不是COSER。”

妹妹哦了一声：“是牛郎啊。”

男人没有生气，只是将手写的名片递给妹妹。

妹妹低头看了一眼，没接。

阳光吹过男人的衣摆，他对妹妹说：“让两位小姐露宿街头实在是很失礼的事情，下次如果不知去往何处，不如赏脸与我共饮一杯吧。”

妹妹敷衍地朝他摆摆手：“你有本事找到我们，我们就和你喝酒。”

……

他躺在妹妹身下，任由妹妹像女王般俯视他，温柔地看向妹妹：“现在我找到您了，能否赏脸与我喝酒？”

妹妹挑了挑眉，抬起头，看向这间厢房。

无数鬼隐藏在暗处，他们体内龙血在沸腾，只是被这个男人压制在外，手持武器，对准想要逃出这间房的猎物。

她又低下头看他。

那双与源稚生无比相似的眼睛注视着她，像在看久别重逢的恋人。

妹妹只是道：“不是人皮面具。”

又一个张海客啊。她问：“你也是为了什么目的整成我哥的脸吗？”

男人一顿，深情的眼神褪去，体内仿佛有两个灵魂在哀嚎，他一字一顿地问：“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