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手长腿长,小腿从沙发延耷拉出去,脖子上带着黑色项圈,靠咒力伸缩的绳子系在手腕两端,随着妹妹的走动伸长。
他看着妹妹从阳台收走衣服,晴天娃娃与风铃摇晃,又看她捧着衣服进出卧室,洗衣液的香味飘散在风里。看着看着,他从入侵妹妹住宅的新奇感里回神,不爽占了上风,像是不满意主人注意力转移的小狗,使劲一拉手腕上的绳子。
“叮铃哐啷”几声,妹妹踉跄地从卧室里探出头,五条悟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姿势妖娆地朝她招手。妹妹冷笑一声,咒术与夕阳涌动,五条悟感受到颈环在收紧,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只好用咒力在空中写道:妹妹喜欢这种游戏吗?看来那个不三不四的男人教会你很多坏东西呢,但哥哥可以陪你玩。
妹妹:“缺你这条狗吗。要么滚过来帮我收衣服,要么滚出去。”
五条悟从窒息里挤出声音:“汪。”
绳子两端的人无声角力,阳台的光线铺在客厅,他们隔着光带对视。颈环猛地放松,只有绳子被她拉扯,五条悟咳嗽一声,心情很好,赤裸脚踝走向房间,打量妹妹这段时间睡的床。
东京寸土寸金,为视觉宽敞,狭小的卧室开了两扇窗,床沿窗户正对街区,床尾窗户能看见渺小的富士山。插座与置物架内嵌在床头,五条悟得蜷缩起来才能睡上这张床,他弯腰盘腿坐在上面,头顶抵住吊灯。
他撑着下巴,呼唤妹妹:“过来。”
妹妹坐在床尾,拉开嵌在墙壁里的泡脚池,她就是看中这种奇奇怪怪的收纳才会租这间房,前夫哥很懂她的喜好。“你在叫狗吗,谁说你能睡床了?”妹妹这么说着,但也没有赶他下去。
五条悟答非所问:“小时候就容易脚凉呢,长大了也没变吗?”
妹妹双脚伸进泡脚池,热水浇在脚背上,她先是打了个激灵,舒服地拉伸脚趾和脖颈,然后才懒懒散散地转回头去看五条悟:“我们是什么能回忆往昔的关系吗……你坐这么近做什么?”
正正方方的泡脚池又挤进一双脚,比起妹妹足弓圆润的脚背,这双脚更棱角分明一些,青筋起伏,看上去像走过很长的路,因为随时随地开启无下限术式,他的皮肤比妹妹更苍白。汩汩的水池里,这双脚大拇指轻巧一勾,翘起妹妹的脚面,灵巧地从水流中挤进去。
妹妹的脚就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五条悟从背后环抱住妹妹,下巴抵在她头顶,像终于折腾好被窝的狗狗舒服地长叹一口气。两人小时候也一起泡过脚,那时候水池比这间卧室还大,肉嘟嘟的两双脚却也挤在一起。
妹妹任由四面八方的暖流包裹住她,她眯起眼睛,仰头靠在五条悟怀里:“五条悟。”
五条悟“嗯”了一声,尾音拖长,懒洋洋的。
“我迟早要杀光五条家的,包括你。”
五条悟无声低头,灯影晃动,他看着妹妹的眼睛,又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