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八卦大师厉珉的热情介绍，莫佳这才将沈协结婚这件事从头到尾捋顺了。

这几年，沈协、许恩言两个人几次分分合合，最近好不容易重又稳定点，再赶上沈协这次回国，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两个人是好事将近。

谁能想到沈协在一次宴会上遇见了厉家的大小姐，两人立马一见如故发展迅速，很快就走到了结婚的这一步。

厉珉说：“可能这就是爱情吧，我姐那人花里胡哨的，平时打扮得跟个圣诞树似的，谁承想就等来了她的圣诞节呢。”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容易把问题想得很简单。莫佳摇摇头，说：“哪有那么多爱情。”

“不是爱情是什么？”厉珉跟她面对面坐着，两手撑在膝盖上，一副故作成熟的样子：“那男的要是真喜欢许家大小姐，肯定一早就跟她结婚生小孩了，至于等上这么长时间吗？男人只要犹豫就是不喜欢。你没听过说那句话吗，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只想恋爱不想结婚，那不等于白嫖吗！”

“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莫佳白他一眼：“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你是不是也要注意结合一下客观现实。”

莫佳一直都记得沈协之前跟她说的，他们这类人的婚姻，自己是做不了主的，所谓合不合适，全看家里人的意思。

莫佳想着，莫名觉得有点烦躁：“你们有钱人，不是都讲究门当户对么，哪有多少真的感情，都是赤裸裸的交易吧。”

“有道理。”厉珉回过味来，赞同道：“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沈家虽说跟我堂姐家还有点差距，但配许家那位大小姐是绰绰有余的。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娶我堂姐都是更好的选择。”

厉珉声音放低些，吊人胃口地问：“许家的八卦你知道吗？”

莫佳眼里有光闪过，她掀着眼皮紧紧盯着他，语气却还是懒散的：“我个小小的家庭教师，怎么会知道。”

“许家没有儿子的，许恩言之所以还姓‘许’，是因为她妈妈找了个上门女婿。”

莫佳眉梢挑了挑：“这种事也不稀奇吧，有点钱的都爱这么干。”

“嗯，是啊，是不稀奇，但俩人的结合还挺有戏剧性的。许小姐的爸爸本来是他们公司里的一个普通职员，被她妈妈看上了结了婚才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厉珉开始摇头：“大家都说许爸爸原来是有家庭的，为了能进许家，硬是抛妻弃子不管不顾。”

厉珉一边说，莫佳一边听。

没有插话，表情亦如常。

厉珉啧啧两声：“你都不惊讶的？”

莫佳反问：“有什么好惊讶的？”

厉珉：“你不觉得那是个狠人吗？”

莫佳这才冷哼了声：“我看是个贱人吧。”

厉珉噗嗤一声笑起来：“这是你说的啊。”

***

蒋瑜清没有久呆，莫佳给厉珉补习完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从家里匆匆出去了。

厉珉明显有点失落，在客厅里绕了两圈，便悻悻回了书房。

厉诚跟往常一样坐沙发上看手机，听见莫佳脚步声，立马回头看向她，原本板着的脸露出笑意。

莫佳也是有点没事找事：“干嘛，做贼心虚啊？”

厉诚是一头雾水：“啊？”

莫佳耸了耸肩：“没什么。”

回去路上，厉诚说：“今天正好我妈回来，本来想介绍你跟她认识的，但一方面她走得太着急，另一方面我也觉得这个场合不太合适，还是下次单独约个时间让你们见面吧。”

莫佳侧头看着他：“就只有这两个原因吗？”

厉诚不明就里：“什么？”

莫佳很快速的偷偷一笑，故意拿腔拿调地说：“难道就不能是因为我不同意吗？咱俩现在不就是随随便便谈个朋友，以后变化还大着呢，干嘛要这么着急见家长呢。”

厉诚原本抓着方向盘的一只手挪过来，掐住她手腕。

洞察一切的口吻：“差不多得了。”

莫佳还准备回嘴，厉诚手机突然响起来。

接之前，男人先是下意识看了她一眼，挺意外的，等清楚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喊了声“伯父”，就更意外了。

王奇语气焦急地问厉诚许恩言在不在他那：“我们都要急死了，这两天怎么都联系不上她。之前听她提过几次说要找你，也不知道会不会跑过去。”

厉诚说：“有一阵子没见她了，手机上也一直没联系。我今天一直在外面，现在才往家里赶。”

“我也正在去你那的路上呢，马上就快到了。一会再说吧！”

厉诚还不知道厉珉已经跟莫佳八卦过，挂了电话，先简单跟莫佳提了下许恩言的任性出走，又把许恩言父亲王奇要来的事也说了。

莫佳很安静地听着，却一直没吭声。

厉诚知道她跟许恩言之间不对付，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的，上学那会就谁也看不惯谁，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

人在象牙塔中，囿于一方天地，视野难免狭窄下来，往往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人结起梁子。

但现如今两人都走上社会，阅历更多，性格更成熟。

更何况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实在想不出来两人之间还能有什么深仇大恨是过也过不去的。

莫佳像是读懂厉诚心思似的，主动澄清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觉得不开心的，你们既然是一起长大的，她现在失踪，你当然要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