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二人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这顿久违的饭很快就吃完了,在饭店门口招呼着送他们时,惟季还处在微微出神的状态,有些心不在焉,就连沈磊一直站在他的旁边,他也不躲了。
“走了,惟季。”
溺爱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似是像在游戏中了解惟季的思路与走位一样,此时不用多说也看出了他心里所想的是什么。
“嗯,注意安全。”
“别想太多,现在可不是在ath的时候了。”
“我安慰不了你。”
溺爱嬉笑着开玩笑,惟季愣了愣,随即才笑道
“谁要你安慰了,快滚吧。”
很快的,ath的车迅速驶入街道,隐入车流。
“走吧。”
惟季送走了溺爱他们后,才缓缓说,和来时一样,鱼鱼把其他几人送到了俱乐部门口才往回开,他依旧是坐沈磊的车。
路上下了雨,开车时天气雾蒙蒙的,让人无端感到不舒服。
惟季自上车后就一直望着窗外出神,沈磊微微侧目轻扫过他几眼,也没再说话,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回到了俱乐部。
还未到门口,遥遥就看见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拿着两把伞站在了门口,直到车停了下来,惟季才看清楚,不知站在门口,面露些忐忑与焦躁。
“哥。”
见他们下车,不知举着伞冲进雨幕,将伞往车门倾,也不忘将手中的另外一把伞递给沈磊。
沈磊看着他向自己递过来的伞,眸色沉沉的看了他一眼,很快接过后才对惟季道
“我去停车,你先进去吧哥。”
闻言,惟季似乎还没从思虑中出来,只是淡淡回道
“嗯,好,注意安全。”
随后就与不知一起撑伞进了俱乐部,不知撑伞时还一直观察着他的脸色,内心踌躇而又犹豫,直到惟季快要进房门时,他才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开口
“惟季哥,我有话想和你说。”
惟季这才回了神,回过头来看他,沉默了片刻,才答
“好,去阳台吧。”
外面的雨下得依旧大,站在阳台上可以看见有路人往屋檐下躲雨,惟季站定在了栏杆边,不知也紧随其后。
直到二人站在了一起,不知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哥,你,在生气吗?”
闻言,惟季有些不解,见他焦躁,耐心询问
“为什么这么问?你做错了什么吗?”
他的语气柔和,却让不知听得心里一酸,好容易忍住决堤的情绪,他低下了头,哽咽道
“那你是不是要回ATH了?”
“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他的话让惟季有些讶异,又有种难以言说的莫名情绪缠绕上了他的心头。
他越珍重什么,越难以维持什么。
“怎么会呢?”
“我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他面上也带了些急色与焦躁,是以往极少暴露在小朋友们面前的情绪,然而他的话却没有给不知太大的安慰,反而是让不知更加崩溃了起来。
“我不该对哥哥有这种喜欢,我也不该让整个战队因为我而被哥哥改变交流的方法。”
“是我错了,我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就和哥哥表白了,我不应该这样做的。”
不知抽噎着,那张充满锐气的脸此时像外面天气一样,下着蒙蒙的雨,就连眸子都蒙上了一层雾霭。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惟季从来没预想到,不知会是这样的想法,他作为教练,作为年长者,因为自己犯的错而让自己手下的队员如此受伤,此时有什么梗在了喉咙,吞不下也吐不出。
只能茫然对他说
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我怎么会不继续带你们了呢?
然而他的话似乎空洞而又虚浮,不知受伤和恐惧的样子在他面前,难以消融,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隔绝开他和不知的距离,茫然中只能望见不知那双被雾气掩盖的双眸。
“我不会离开GT的。”
他加重了语气,像是给不知肯定,又像是极力将自己拉回现实。
恰时,门外传来了丁零一阵门铃的声响,他下意识向那看去,沈磊的脸骤然出现。
沈磊,是不是也是这么的伤心。
其他人,是不是都以为他要回ATH,都以为他要解散或者转手GT?
他不敢想,甚至想到这就遍体生凉。
他不记得是怎样安抚不知回房间休息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面前一直浮现的是沈磊那天受伤而又隐忍的样子,而后又变成落寞孤独的样子。
他自以为是的和小朋友拉开距离真的是对的吗?
他的过错却以百倍的痛苦施压在了他想小心呵护的队员们的身上。
惟季自以为维持的和平幸福的表面,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