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姑姑听到了他的话，这才扭过头来用正眼瞧他，就这一眼，那趾高气昂的样子瞬间变了。

原因是。

沈磊脖子围着的那条围巾，和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大衣。

是个有钱人。

生的也好看。

惟懿淑眼睛一转，想起家里的女儿，和不大的儿子。

要个彩礼，再生个好看的孙子。

彩礼钱还可以给耀祖买房子。

岂不美谈？

见状，惟懿淑脸上换上了副谄媚的笑容，对着沈磊开口笑道

“我和小惟开玩笑呢。”

“都是自家的孩子，怎么会说他不好呢？”

“你是他朋友吗？”

她陡然换了副语气，让惟季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姑姑没那么讨厌的样子。

“……”

沈磊却还是没什么好脸色，没有回话。

惟懿淑见状，连忙牵起了惟季的手，脸上带着一派愧疚之色。

“都是姑姑不好，你知道的，姑姑就这张嘴拿不住门，开些不适宜的玩笑。”

“让我们小惟不高兴了，姑姑给你包个红包。”

说着，他从兜里拿了几张红的，放进了惟季的手中。

惟季低头一看，整整五百。

往常她可没那么大方，来家里都是让张女士做顿好的，连吃带拿才走。

但张女士偏偏每次都记着，这是惟季爸爸的姐姐。

总不能太过计较。

“……不用。”

惟季虽然觉得反常，但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淡淡把那钱推了回去，说罢就要拉着沈磊往后走，惟懿淑见状，强硬地塞到了他的口袋里，而后往他家的方向走。

“和姑姑客气什么。”

“去买点吃的，姑姑先回你家坐会，到时等你回来哈。”

她摆了摆手，踏着高跟鞋蹬蹬的往居民楼走。

她的速度很快，穿着那件灰色的皮草，像只老鼠一样钻进了楼道。

惟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住了口，只是口袋中残留的香水味让他觉得恶心。

“哥，我们先去买早餐吧。”

“然后快点回去，伯母一个人在家也不太好。”

他愣神的时候，沈磊开了口，眉头还紧皱着，似乎很担心张女士。

“好……”

惟季抿了抿唇，这才迈开步子。

“刚才那位是？”

两人踏着积雪往前走时，沈磊出言问道，他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比惟季的还要差些。

“那是我姑姑。”

“平时也不多走动，就过年的时候会来我家走个门。”

惟季低头说着，不和沈磊牵着的手也没有放在口袋里取暖。

因为那边口袋放了刚才惟懿淑的钱。

“嗯……”

沈磊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眉头更加紧皱。

“怎么了小朋友？”

惟季见沈磊的脸色不好，关心地问着，沈磊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没事。”

想来，是为他生气。

惟季一想到这，刚才的不爽也散了些，笑着安慰

“没事。”

“她这种人，你越理她，她越上劲。”

“不理她就好了。”

“想要你家房子的，也有她吗？”

沈磊没有听惟季的安慰，只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惟季愣了愣，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些话，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声。

“有利益的时候，谁来了都会分一点。”

“人就是这样的。”

“人也都是自私的。”

惟季低垂着眼，没什么感情地说了这些话，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有些沉默。

“……”

“别想这些了。”

“现在不会怎么样的。”

“别担心了。”

惟季勉扯起嘴角，笑着安慰道，然而小朋友却还没回过头看他，依旧仔细思考着什么。

见状，惟季思考了片刻，而后伸出自己冻僵的右手，举在了沈磊的面前，开口道

“好冷啊，小朋友。”

“可以放你口袋里暖暖吗？”

闻言，沈磊这才回过神，见他右手冻得通红，有些紧张，连忙伸手将惟季的手揣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现在呢？”

边说着，边用自己的手摩擦着他的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惟季笑了笑

“很暖。”

“谢谢小朋友。”

很快，两人就拎着一些早餐回到了家门口，只是还没打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夹杂着两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