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磊见状，也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微微眯起眼

“不愿意待。”

“就给我滚。”

他沉声开口，眼神阴鸷得吓人。

惟懿淑听到这句话，有些上火，刚要骂几句，却看到了沈磊的眼神。

那是个她从来没在惟季一家人脸上看见过的眼神。

即使他们再生气，也不曾有过这样的表情。

沈磊的眼神像一条湿冷的蛇，缠绕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你......”

惟懿淑思考了片刻，冷哼一声，没有再继续说话，直接将招娣从地上扯了起来，抓着她就往外走，招娣躲闪不及，被她拖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时间。

“宁宁！”

惟季见她要把招娣拖走，面色焦急的想要跟上，却比不得惟懿淑的速度快，她已经将招娣扯远了。

他没有再追上去，还有一个原因。

招娣满脸泪水，望着他时，他并没有看到那张脸上流露出害怕。

只有恳求。

别再追了哥哥，如果你不能把我带走。

我会被打得更惨的。

惟季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招娣的血一点一点从客厅蔓延到了门外。

客厅安静了下来，只有张女士的呼吸声在客厅回荡。

“季宝。”

蓦地，张女士开了口，柔声叫他过来，只是故作温柔的声音后，带着几分颤抖。

惟季顿了顿，终于是收回了视线，转过身走到了张女士的身边，垂下了头。

“妈。”

“好孩子。”

张女士满眼心疼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惟季的脑袋。

为什么要让如此可爱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张女士很想问问老天。

如果真的有这个东西的话。

“妈妈这里还有十万块钱的存款，是留给你的。”

“你姑姑是见钱眼开的人。”

“你拿去赎妹妹回来。”

说着，她颤巍巍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存折，放在了惟季的手心。

惟季没接，只眼睛有些发红

“妈。”

“.......”

到了这种时候，他好像只能叫出妈妈，这样才会让他感到安心。

“没事的，没事的。”

“去吧。”

张女士脸上恢复了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惟季接过了那张卡，回过头来看沈磊，后者眼中有比他更深的痛意。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他。

“我陪你去。”

“哥。”

“不够我还有，别担心。”

惟季吸了吸鼻子，刚想说什么，眼泪就又落了下来。

欲语泪先流。

只是还未他们多动几步，门口又传来了惟懿淑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更加粗暴，似乎还拖拽着什么东西。

蓦地，他们的家门被人猛的撞开，发出不小的声响，随后，一个脏兮兮的人被丢了进来，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是招娣。

她被打了很多下，浑身上下都泛着红痕，此时颤巍巍的趴在几个人的面前。

惟季见状，快步奔到了她的身边，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沈磊则是呈保护姿态，将张女士护在自己的身后。

“你干什么......”

惟季猛的抬眼，眼神里带着恨意，惟懿淑却根本不在乎他的恨。

也不在乎趴在地上的女儿。

直直的朝着他身后的沈磊走过去。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炸响。

空间似乎陷入了停滞，期间可以看见惟季微微散开的瞳孔。

那个巴掌没有落在他的脸上，也没有落在招娣的脸上。

而是稳稳落在了小朋友的脸上。

那个他无比珍视的小朋友。

时空回正，一切速度又变回了原样。

沈磊的头被打得微微偏到了一侧，侧脸因为惟懿淑的这一巴掌肿了起来，就连嘴角都泛出点血来。

“沈磊！”

惟季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了沈磊的面前。

内心中的绝望与愧疚达到了巅峰，导致他的语言系统都出现的问题。

他说不出来一句话，只能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然而接下来更让他绝望的话，从眼前这个面容可憎的人口里说出。

惟懿淑似是不解气，大骂道

“你也是贱种，交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朋友。”

“你朋友非礼了我的女儿，我有证据！”

她语气铿锵，惟季的绝望却达到了巅峰。

他当然知道沈磊不可能这样做。

而是，他这些破事，最终沾染上了那个。

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

小朋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