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雪莲加速生长侵蚀宿主身体,让傀儡感受到危险触发本能,让人感受到濒临死亡的疼痛。
每一件事都在失控边缘疯狂试探。
她见过失控的傀儡,暴戾凶残,不听指令,见人就攻击。
赌罢了,若是真到那个地步,无法逆转,那便锁起来关一辈子。
长曦给她拭去眼角的泪,微微叹息。
没多久落雪又惊醒,满脸慌乱地扒着长曦的脖子,头埋在她颈侧小声哭,恨不得把这些天在梦里受到的委屈都哭出来。
长曦手指拨弄落雪的后脑,哄道:“乖,明日给你做些你爱吃的甜点,可好?”
感觉到落雪点头,情绪被“甜点”稍稍平复了些,问:“怎得哭的这么伤心。”
落雪说的断断续续:“我……我再也不,伤人了……”
“我…我错了……呜呜呜呜……”
说完又想起什么,哭的更伤心了。
长曦了然,青姨家的事太过突然,能保下阿桃实属不易。见落雪忍不住又要决堤,她直视着落雪泪眼婆娑,擦眼泪看着,郑重地说:“落雪,不是你的错。”
落雪呆了呆。
“不是你的错。”
长曦捧着她的脸,她眼中有自己的倒影,再次强调:“不论你伤了谁,都不是你的错。”
落雪只觉得胸口闷闷的郁气消散不少,梦中一些事物模模糊糊,记不分明。
长曦又补上一句:“哭鼻子多了会变丑。”
低头看着,见落雪表情惊愕,金纹渐渐褪去,眼神透出清亮干净,与之前如出一辙。她心中觉得欢喜,不禁抱紧,在落雪额头落下一吻。
石壁上倒映着潭水的波光,来回轻晃,落雪困极了,又不敢睡去,怕现在又是一场梦境。
长曦温温柔柔,声音好听,怀里很暖和。
落雪攥着她的衣服,怯怯地:“姐姐。”
长曦:“我在。”
落雪讲话不太顺畅:“这是,哪里……”
“我家。”
她环顾四周,原来姐姐家也在山洞里。又问道:“我生病了吗?”
长曦:“落落之前伤没有养好,又在青姨家救阿桃时受了伤。”
落雪对青姨有一些模糊的印象,脑中浮现一对平静的眸子,还有个粉色的可爱团子,她们离开时告别了青姨,后面的事便不太记得,一直困在梦里。
长曦观察她的神色,并没有很大的波澜,似是在努力回想,微不可查地皱眉。
看来不记得了。
落雪还记得自己实属万幸,控儡术还是有不小的影响。
她实在有些想不起来,索性在长曦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姐姐身体暖和,没那么冷了,身上的痛也好像轻了些。
她不敢睡觉,怕一醒来又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强撑着各种问题:“姐姐,为何…又把我锁起来。”
长曦回答:“你意识不清醒会伤到自己,你若是清醒,我自然不会困着你。”
也对。
落雪:“姐姐,我这几天不乖了吗?”
长曦:“并没有,落落很乖。”
没有暴躁,没有失控,更没有把这里搅得鸡飞狗跳,已然是收治过最稳定的傀儡。
落雪眼皮打架:“姐姐,我梦到你了。”
“梦见我什么?”
“姐姐给我治伤。”
长曦莞尔:“好好养身体,可别让我白费功夫。”
落雪断断续续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直到天边鱼肚泛白。
今夜消耗实在太大,饶是长曦也有些熬不住,她面露疲惫,轻哄:“落落乖,好好睡觉,明日给你做好吃的。”
落雪掀开眼皮:“我要吃糖葫芦,可以吗?”
“好。”长曦勾了勾唇角,闭目养神,“糖葫芦给小孩子吃的。”
落雪得到肯定,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落落还没及笄,能吃糖葫芦……”
长曦猛然睁眼,眼底有血丝,心中惊骇。落雪从醒来时说话断续到吐字清晰,越讲越流畅,只是她从没教过这个词。
她轻拍落雪的脸:“你说什么?”
一整夜不肯睡觉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停了一会,还是乖乖回答:“落落马上就及…笄了…”
最后一个字没吐出完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