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婧发现自己开始慢慢接受朗源占据了她工作以外的生活——夜跑,有时候是晨跑。
有时候是一起吃饭——餐厅,咖啡厅,或者路边摊。
朗源还按照之前的投资计划,给栩婧聊起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和研究成果。
稀松的日常,让栩婧渐渐了解到了朗源的学业和研究情况,也让心里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些。
晨跑后的早餐,夜跑后的夜宵,那个总在楼下给她打电话和挥手的少年好像慢慢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栩婧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她常在工作恍惚之余,突然想起他曾经做过的事,一起度过的时光,带着一丝喜悦和满足,又在回归到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时,那种犹如失去自我意志的沉沦让她潜意识里开始摇摆不定。
自己犹如海面上飘荡的孤人,在漆黑的夜晚看见星光的闪烁以为那是获救的指引,可是自己的理智清晰地告诉自己明日升起的太阳,才是她能重新登上甲板的信号。
短暂的快乐犹如让人致幻的毒药,那些曾经的伤痛有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席卷而来,又在一夜长长的梦中消失殆尽。栩婧沉醉其中,怀着的却是一腔四处流淌的没有归处的血液。
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和朗源在一起越开心,那种曾经失去的感觉越像海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地侵蚀着自己。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栩婧收到了朗源的消息。
朗源说自己要回学校准备毕设成果汇总和论文答辩了,就在过了26号校庆的月底,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学校看看。
——可是我要加班,应该是没时间了。
——没关系,我自己去也可以。
朗源放下了手机,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那我拍给你看。
朗源在学校入口处便看到了循环播放的母校庆生视频,有退休的领导,在职的老师和各届的学生,这些视频来自天南海北,最终都如溪流一般汇聚在了海中。
朗源在屏幕前站了好久,终于看到了自己录制的视频。
当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屏幕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一剪梅了。
他立刻打电话给了老刘。
“老刘?怎么回事?我发给你的不是完整的视频吗?怎么给我剪了一半?”
“好久也不给我打电话,一打电话就是要兴师问罪是吧?你小子要上天。”
“不是,我给你发的是老长一段,怎么我一点都没了。”
“你还好意思说?”
“我怎么了?”
“当时负责剪视频的是学生会的社团成员,我们班的一个学生,剪完给负责学校活动的老师审核。”
“那咋了?”
“你着什么急,听我说完啊。”
“那你接着说。”
“本来是一点事儿没有,谁知道视频头一天试播的时候,刚好是学生放学离校的时间。你们年轻人中间有个流行的词儿,叫什么来着,磕啥?”
“磕CP?”
“对,磕CP,你还挺懂?!。”
“那是自然。”朗源的语气有些傲娇。
“你别插嘴听我说完,后来不知道被谁拷贝了一份,那学生中间传开了,不少学生都磕嗨了。”
“不是,老刘,你这话说的,用词不当,那叫磕疯了。”
“你得了吧你……后来主任说有伤风化,具有恶劣的校园影响,是促使学生早恋的温床,删了。”
“不是,老刘,我那么真诚的发言,就给我删了?”
“哼,栩婧发言效果很好,又有文采,差点被你拖累,你还好意思讲。”
“老刘,你不够意思啊,我这好歹当初也是上了光荣榜的优秀毕业生啊,你怎么就不给我多说点好话呢?”
“我能不知道你心里琢磨那点事儿,我这么多年班主任我白当了,那其他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
“老刘,当初你不是还鼓励我……”
“谁鼓励你了,谁**鼓励你了……”
“你咋还不承认呢?”
“就算我鼓励了,那是什么时候?你自己说。”
“额……高三暑假。”
“这不就得了,我这事情不办得果断一点,我好好的毕业班让你给我带坏了……”
“我……”
“得了得了,你别说了,我这排队拍毕业照呢,你别给我添堵。”
“毕业照?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