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其实还好，昨天朗源大部分时间都很温柔，自己也难得睡了好觉，只是，这场狂欢，尤其是最后一次，算不算是失了心智的自己的一种不负责任？

栩婧想了想，回复道——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觉得有些事需要当面讲清楚。

朗源看到消息的时候，心里怀揣的还是欣喜和激动。

虽说自己给栩婧表了白，她也算接受了，但是真正的恋爱应该正式一些才好吧，朗源预定了晚上的餐厅，把位置发给了栩婧。

——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处理完工作，栩婧开始变得心神不宁，甚至开始有些焦虑，起身去接了水。

明明昨晚答应朗源要好好考虑，却这样收尾，且不说自己，那朗源呢？昨晚的他也变得和平常大相径庭，都说亲密接触是感情升温的捷径，昨晚，是太冲动了些吧？

如果紫瑜知道了，会不会怪自己？自己怎么面对她大姨二姨呢？

就近来讲，晚上怎么面对朗源呢。

水渐渐漫出来，流了桌子上都是，栩婧才缓过神来。

“栩婧，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一旁的同事发问。

“没事，我在想手里的项目，一时出神了。”

“哦，看你心事重重的，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也还好，可能昨天没休息好。”

“那你最近注意身体啊。”

“好，谢谢哈。”

捱到了下班时间，栩婧去往了朗源定好的餐厅。

朗源见栩婧过来了，招呼走了一旁的服务生。

朗源看着栩婧坐下来，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其实，昨天就想送给你的，没来得及，这应该算是我送给……女朋友的第一个礼物。”

栩婧缓缓伸出了手，渐渐接近了盒子，最终也没能拿起它。

朗源的脸上的笑容开始消散，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没有……我是觉得，我们可能得仔细考虑下我们的关系，我不想因为一时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喜欢你，真心的。”朗源的眼神坚定，瞳孔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明亮。

“朗源，昨天我们都喝了酒，我确实有些冲动了。”

“所以……你后悔了是吗？”

“我……冷静了一整天，觉得我们的关系似乎因为昨天的事，在朝着难以控制的方向发展……这是我没曾料想过的……”

“你料想中的是什么？是一直拿我当弟弟吗？可是我从来都不这么觉得，打从我喜欢你开始，整整七年，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你的弟弟。”

“可是，我不是这么觉得的……”栩婧的声音渐渐变大，“朗源，我知道我们经历了很多，或许以前是因为我帮过你，所以你对我有感激？也许你真的只是把我当姐姐呢？”

“不是，我很清楚，从来都不是。”朗源的手握住了栩婧的手，逐渐用力，“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你怕接受一份新的感情，对不对，你害怕？”

栩婧的心里一震，脑海也开始翻涌。

“不是……我只是不确定自己……”

“那昨天的事算什么，你明明就是喜欢我，为什么不愿意承认？”朗源的语气软了下来。

“昨天，我喝多了，对不起。”

“对不起？”朗源显得有些难以置信，“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其实我有想过要好好考虑，但是昨晚的事，确实是意外，你把它忘了吧……”

“我怎么忘？”朗源起身站在了栩婧旁边，“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给别人表白，第一次……”朗源抓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浮起了热泪，“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朗源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随后压下身来，环抱着她，“相信我，好不好。”

“朗源，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行吗？”

“现在就回答我，好不好，我等了七年了，我不想再等了……做我女朋友好吗？”

栩婧推开了朗源的胳膊，抬眼看到他时，泪珠已经从眼眶里滴落。

栩婧转过了头，还是狠心说了出来，“我不能答应你……”

朗源渐渐低下了身子，蜷缩成一团半蹲在栩婧旁。

栩婧起身拿了包，只留下一句“我有想过好好考虑，这些天我们还是先不要联系了”便转身离开了。

朗源低下头，泪水染湿了脸庞，“为什么不对我负责任……凭什么要了我又离开……”

服务生站在一旁，“先生，这花……”

“扔了吧……”

“这……”

“那您点的餐？”

“都打包吧，我要回去了。麻烦你。”

朗源曾经想着今天或许会是自己人生中特别开心的一天——脱单的第一天，成为栩婧男朋友的第一天。

眼下，一切都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