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枝,过来。”厉兴荣挥袖招呼小枝上前,与兰照告别:“人脑不同于别处,我不敢贸然以灵力帮小友清除淤血,你且待它们慢慢消散,我这就去取一些活血散瘀的药材,晚些让小枝熬好送过来。”
兰照点头道谢,厉兴荣带着小枝离开了。
屋内很快就剩她一人。
有风从窗外悠悠吹来,裹挟着一股炽热又熟悉的馥郁香气。
她返回榻边,穿好鞋子,走到门口。
只见一大片古代建筑鳞次栉比、巍峨庄严地排列着,不远处空地上,大簇大簇雪白的栀子花正迎风肆意绽放。
初夏,现在是初夏。
明明现实世界是秋天,穿书以后,连所处的季节也变了。
兰照有些恍惚地回到房内,倚在椅子上,心中无端涌起一股伤感。
从上周开始,她便感觉心脏不太舒服,但因工作确实忙,她又仗着自己年轻,便没当一回事儿,结果发生了这样的事。
兰照一面懊悔,一面又想到自己加班猝死的赔偿金,一定会被分给一直隐身的爹和不闻不问的妈,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怨气来。
“倒霉,倒霉。”
她暗骂了几句,察觉思绪早已飘飞太远,立刻挺直脊背,开始规划接下来之事。
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穿书,更不知此刻理应昏迷的女二去了何处,但既然要以这具身躯存在,那就要想办法苟到大结局。
兰照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立刻寻来纸笔,准备罗列计划。
恰好此时,一声清脆的铃声在房内骤然响起。
环顾四周,只见床头小几上,一枚花纹繁复的玉牌正闪着红光。
兰照瞬间便想到,这是原著中顾家姐妹们用来通讯的传音玉牌。
她当即上前,伸手去拿。
玉牌在掌心不断闪烁,铃声亦是连绵不绝。
等等!
谁能告诉她这玉牌该怎么接通,或是怎么让它停下啊?
手忙脚乱中,脑海里倏地闪过一些零星的记忆碎片。
兰照抓住这一闪而过的记忆,缓缓抬起手。
一股银色光芒自她指尖溢出,缓缓流入玉牌之中。
片刻后,玉牌红芒大盛。
紧接着,那头传来如黄鹂般空灵悦耳的年轻女子嗓音:“寒漪,你醒了吗?感觉如何了?”
兰照张了张嘴。
不是吧?
这么容易就接通了?
等下,这个“打电话”的,好像是顾倾城?
原著中女二前期怯弱自卑,除了女主,几乎没有别的朋友。
兰照莫名有些紧张。
小说里顾倾城人如其名,倾国倾城,艳色无双,是天上地下少有的绝世美人。
现在美人不仅成了自己的姐姐,还对自己嘘寒问暖,这就好比一觉醒来,顶流偶像成了最亲近之人,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她舔了舔嘴唇,干巴巴道:“还好……”
“那就好,小枝说你脑中有淤血,影响了记忆,等淤血散去,记忆自然便会恢复,你切莫为此着急。”
“好的。”兰照点头。
顾倾城继续叮嘱,声音不急不缓,如仙乐入耳:“有事你不要硬扛,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去找厉阁主,阁主看在父亲与师尊的面子上,一定会照顾你的。”
“我与惜音……”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不太自然:“我们在外散心,过段时间就回宗门,你且好好照顾自己。”
兰照再次点头。
她读过原著,当然知道现在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重要阶段。
当时看书时,她代入的是女主,觉得两人这段北境之行着实甜蜜。
试想俊男靓女彼此欣赏,暗藏情愫相互试探,欲说还休间暧昧流转,那种青涩的、极致的拉扯感,简直令她们这些读者也跟着春心萌动好嘛!
不过,此一时非彼一时。
现在她是个绿茶女二,屁股决定脑袋,代入一下原身视角,兰照忽然觉得晦气极了。
女主顾倾城也就算了,原文里她开始的确不知男主认错了救命恩人,但男主路明铮,不仅瞎,还没良心!
顾寒漪被高阶灵兽袭击昏迷,他不知道对方是恩人,所以不闻不问,勉强可以理解;但带走她的姐妹,让受伤的女二醒来独守“空”房,这是几个意思?
兰照心中不痛快,更觉得原身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沉思片刻,她掐着嗓子,学着女二后期惯用的语气,幽幽开口:“长姐,我救的那小子,现在是和你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