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找到了万宝阁的当家,孟娇娇孟掌柜。
她原以为对方是位人如其名的娇柔美人,却不曾想,竟是个身材高大、肌骨矫健的飒爽女子。
在心中默默为自己的刻板印象道歉,兰照快速说明来意。
入了雅间,她先是取出一件款式比较正常、颜色勉强不算刺眼的衣裙,问:“孟掌柜,可否帮忙看看这条裙子价值多少?”
孟娇娇接过衣裙,轻捻布料,又细看针脚纹样,“上好的云锦,可惜样式不算时新,卖不出高价,最多三百灵石。”
兰照心道这压价也忒狠了些,又取出一件芭比粉但绣工极为繁复的长裙,问:“这件呢?
孟娇娇扯了扯料子,“火蚕丝织就,光泽质地皆为上乘,只可惜颜色过于轻浮,五百灵石顶天了。”
兰照不语,快速掏出一件足有两斤重的黄金头面,“这个。”
孟娇娇咋了咋舌:“翠羽阁出品?分量足,做工也精细,但款式太过繁复,如今不时兴了。两千灵石不能再多了。”
兰照心想这人还挺识货,但两千灵石也太亏了,收回头面,语气转冷:“我花两万灵石买的,如今只值两千?师姐师兄们都说你这里最是公道,看来是诓我了。既如此,那便算了。”
说罢,作势就要收拾东西离开。
孟娇娇哪能让到嘴的肥羊飞了,忙拉住她:“仙子是长虹宗弟子吧?看在仙门弟子的份上,我可以多给一些。”
“能多给多少?”她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迟疑。
孟娇娇伸出一根手指:“比旁人多一成。”
兰照还是觉得有点少,“才一成?我还有几百件这样的衣物首饰不想要了。”
孟娇娇一听是个大单,双眼放光:“仙子,除了万宝阁,别处也给不到这个价了。您不在我们这里当,还能去哪里呢?”
兰照不为所动:“我只是不喜欢这些款式了,也并非非当不可。”说着,拍了拍储物袋,转身要走,“抱歉,叨扰了。”
以她在21世纪生活了二十五年的经验来看,此时就是心理博弈,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她已亮出筹码,就等孟娇娇接招。
孟娇娇咬了咬牙,一番权衡后,终于松口:“好吧,我给你比旁人高两成的价,这生意再做不成那便算了。”
兰照鉴貌辨色,知两成已是对方底线,当即爽快答应:“成交。”
她将衣物与头面一并交了出去。
孟娇娇点验着这批价值不菲的货物,心中自然也是一喜。嘴上却仍絮叨着这是亏本买卖,全当卖她个人情,交个朋友。末了,还不忘叮嘱,若日后带同门过来,可以给到返利。
“好好好。”兰照连忙答应,做足了表面功夫,揣着十万灵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穿过熙攘长街,她在一个摊位前买了几个肉包子,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抹了抹嘴,推开百草堂大门,便见花白胡子的老人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翻着医书,哈欠连天。
“早上好,前辈。”她将装有灵石的袋子置于柜台,眉眼弯弯,“这是十万灵石,您清点一下。若无疑问,是不是可以帮我修补灵脉了?”
此言一出,药半仙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停住了。
他掀起眼皮,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丫头,你是什么来头?”
兰照不好直说自己是顾家二小姐,摸了摸鼻子,含糊道:“前辈叫我小顾就行。”
“姓顾?”
聪明人之间,只需点到为止,药半仙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伸了一个懒腰,从柜台后步出,将她带去一间静室。
室内陈设简朴,仅一张木案、两个蒲团,外加墙上一幅《溪山行旅图》,以及案头一支熏香。
药半仙从储物袋中,拽出一张竹榻,放在地上。随后转身出去,将大门锁好。
兰照正疑惑他为何锁门,忽见他唇瓣微动,双手结印。片刻之间,街市上的喧嚣声戛然而止。
她心中一凛,猜测对方应该是设下了某种隔音结界。
正思考等会儿该怎么修补灵脉,男人走到桌前,点上了那支熏香。
熏香的味道很难形容,兰照只觉一点燃,室内陡然温暖起来,而她的身体也莫名地升起一股燥热之感。
药半仙的视线在她腰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来:“把腰带解了,躺到榻上去。”
“什么?”兰照怀疑自己听错了。
修补灵脉需要宽衣解带,这是什么设定?
她环顾四周,只见大门紧闭,结界密布,熏香袅袅,前方还放着一张足以躺下两人的竹榻……
一个可怕的想法,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难不成……书中对药半仙描述都是假的?此人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