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傲九天》原著中,不止一次描写过女主的美貌,兰照每次读到这些段落,总是一目十行,匆匆略过。
然而,当真人出现在眼前时,她才惊觉,书中的辞藻是何其苍白。
这样一个从头到脚都在发光之人,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别说那些男子为其倾倒,就连她看到这张脸,也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嘛。
“寒漪。”美人在她面前停下,唇角微扬。
兰照回神,对上那双含烟凤眸,心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莫名的紧张。
“长姐?”她抿了抿唇,别扭地喊了一声。
“是,我是你长姐。”
“长姐”二字一出,面前女子那张绝色脸庞上,笑意更深,宛若光容鉴物,艳丽逼人。
兰照再次呆住。
苍天啊,怎会有人漂亮至此?这是女娲炫技的作品吧?
下一瞬,“女娲炫技作品”自然而然地挽起她的手,扬唇一笑,“还好寒漪没有将我忘记。”
此举一出,兰照感觉浑身更加僵硬了。
她不喜欢与旁人有肢体接触,特别是不熟之人。
但顾倾城举止自然,她也不好推拒,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对方带着往前走。
“这些日子你过得如何?身子可有不适?”顾倾城问。
兰照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没有。”
岂止没有,她觉得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力,仿若武松附体,徒手打死两只大虫不在话下。
“夜里可还做噩梦了?”
“不做了。”
别说噩梦,她夜夜一觉睡到大天亮,现代因工作失眠的毛病也没有了。
“你筑基了?”
“嗯。”
修仙界中,修为高深者可窥见低阶修士的境界,她也不打算隐瞒。
她的回答都极为简短,顾倾城却丝毫不见恼意,依旧温声细语。这般一问一答间,两人来到寝居门口。
兰照一看,这不是自己的闺房吗?
她推开门,正准备邀请身旁人入内,忽觉对方身形微滞。
“寒漪,你屋中陈设怎生都不见了?”
“啊?”兰照这才想起,她已将屋中大部分东西,都收入了储物袋之中。
原身似乎是个极繁主义者,特别喜欢各种华而不实的物件。她刚穿来时,好几次差点被屋中摆设绊倒。
某日深夜,她起夜时不小心撞到了桌角。在摔碎三个价值连城的花瓶后,终于痛定思痛,将屋子大清扫了一番,只留下了些日常必需品。
她轻描淡写道:“有些碍事,收起来了。”
顾倾城环视四周,美目流转,颔首道:“嗯,如今这般,倒是清爽多了。
兰照不置可否,拉开一张金丝楠木圈椅,做了个“请”的手势,“长姐想喝什么?玉叶长春可好?”
顾倾城敛衽坐下:“都可以。”
兰照走到雕花柜前,取出一罐茶叶,捏起几片嫩芽,投入桌上的茶壶中。
不消片刻,茶水初沸,氤氲水汽裹挟着清新茶香,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
她先是为顾倾城斟了一杯清茶,然后才给自己倒上。
青碧色的茶汤在白玉杯中微微荡漾,映出窗外漏进的天光。兰照捧着茶杯,没有说话。
顾倾城亦垂着眼睫,静静品茗,不曾开口。
四周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的沉默后,顾倾城放下茶盏,率先打破了沉默:“对不起。”
“啥?”兰照眨了眨眼。
她原以为女主会旁敲侧击,询问她性情大变、修为陡增这些可疑之处。不曾想,竟什么都没问,直接先道起歉来。
“我口口声声说将你当作亲妹妹,却在你重伤昏迷、最需要守护之时,离你而去。这些天,每每想起此事,我、我便问心有愧……”
“寒漪,”顾倾城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那双美丽凤眸早已泛红,“姐姐错了,是姐姐的错。姐姐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美人如花,近在咫尺。被这般绝世姿容的女子,用这样泫然欲泣的目光注视着,兰照忽觉喉头发紧,无端生出几分自己是负心薄幸的渣男的错觉。
她清了清嗓子,不着痕迹地错开视线:“长姐言重了,我从未怨过你。”
顾倾城泪光闪闪,更加自责:“我知道寒漪最是善解人意,不会怪我。可我越想越恨,倘若当时我不曾离开,至少你也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受那几个宵小折辱。”
“额……”兰照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