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生机是闻人风的绝密心法,一向是闻人家嫡系子弟才有资格学,而到闻人风这一代,一方面闻人风的武功已经揉练至极;另一方面也是闻人风不愿意闻人雅受苦,他自认为自己有能力保护好闻人雅,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可惜,结局却总是事与愿违。
不过什么叫与妖女抢食心蚕?她那时才下山要那破食心蚕做什么?一口一个妖女,这老匹夫!
上月心中虽谩骂面上却不显,她用力点头:“肯定要报!只不过,绝密心法一向是哥哥收存的,待我回去,便与哥哥写信!”
“好,此事需尽快!否则,迟则生变!”上官惊龙看着上月道。
“放心吧上官伯父!”上月一脸为上官无痕万死不辞的样子。
“有闻人小姐助力,想来我们会事半功倍!”荼桃笑道。
“不错!哈哈!来,我们入席!”上官惊龙伸手邀请二人。
“上官伯父,我想先去看看无痕哥哥。”上月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
“好,那你自去吧!他在冰室。”上官惊龙点头。
冰室?
上月笑意一顿。
上官家有一个玄玉冰床,玄如黑墨,却对迟缓伤口流血,恢复内力之人有奇效,可她分明已经将上官无痕的内伤修复了七八成了。
按理来说,他一回府,只需要静养吃药便行了,不该到躺到冰床的程度啊!
但上月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的笑容:“好的。”随后她转身往后院走去。
冰室在正院后方,上月走进冰室,挥退了守在门边的下人。
一进门,一股寒气便扑面而来。
上月望向正中央的冰床,上官无痕赤着上身躺在其上,神情淡淡,仿佛没有一丝痛苦。可实际上他的胸前、手臂和那天青色的底裤上布满了鞭痕。
上月一看便知,那是上官家惩戒堂的手法,小时候,她没少看见她那懦弱无能的父亲被拖进去鞭打,可是...她歪头想了一下,心中纳闷:好像有点不太对啊...印象里上官惊龙不是最宠爱他这个儿子吗?
上月又靠近了一些,凑到上官无痕身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确定是戒鞭无疑,她啧啧:“真是奇怪。”
就在此时,一把冰剑斜着搭到了上月的颈上:“你不是闻人雅,你是谁?”
上月笑眯眯的转过头,望向床上睁开双眼的冷脸男人:“不装睡了吗?”
原来上月一进门,上官无痕便已警醒,而他伤势未愈,轻浅的停顿也足够上月发现了。
上月垂眸看了眼冰剑,偏头躲开:“怎么?恩将仇报?”
上官无痕微顿:“救了我的是你?”
上月点点头:“你不是已经发现了吗?干嘛又确定一下?”
上官无痕沉默,他确实觉得这声音熟悉,像救他那个人的声音,否则此人一进门他就会把剑甩过去。
但是,此人为何伪装闻人雅?她来此到底有何目的?
上官无痕思虑的这片刻,上月已经从善如流的转身走到了冰室角落的书桌旁,桌子也是由玄冰制成的,由内散发着微微寒气。
上月离开上官家时不过才五岁,这里一向看守严格,当年她并未踏足。上月随手拿起了一本册子,是上官家的剑招。
上官无痕见她如此自来熟的翻书急斥:“就算你救了我,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到底有何目的?”
上月对上官家的剑招并不感兴趣,随手扔在了一边,她没回答上官无痕的问题:“你家的书阁钥匙在你手里吗?”
上官无痕见上月如此态度,气急,作势就要提剑砍她,奈何伤势过重,一起身反而咳出一口血。
上月扭头看了一眼,笑道:“看来你对你的未婚妻的安危也不是很在意嘛!我都进来这么半天了,也不见你问她,既然如此,我是谁、要做什么很重要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感谢我的救命之恩,达成我的愿望才对呀!”
上官无痕哼的一声,没有理她。
“啧,像你这种古板小正经还真是难搞。不过,这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老朋友,至于他的结局嘛,可比你惨多了,嘻嘻!”上月又转头看向了冰室其他方向了,这间冰室空空荡荡,还真是无趣,她撇撇嘴。
上官无痕听着上月的话几乎立马想到了关窍。
他当日对战的正是普佛寺山下,而在竹林救了他的那股内力也如当日生死一线之时的那股雄厚内力,而空了大师的内力正是那股至纯至阳的内力!他哑声:“你是绯月!”
“呦,小脑袋转的很快嘛!”上月挑眉:“不过,你可能不太记得我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叫我十八年前的名字——上、月。”
上官无痕瞳孔一缩。
上月拍了拍衣角的灰:“我今日来可不是与你叙旧的,也没有杀人的想法,我只要那把钥匙,拿到钥匙就走,怎么样?”
“你要去书阁做什么?”上官无痕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显然吓得不轻,声音也低了很多。
“这个可不能跟你说哦,无痕哥哥。”上月微微一笑,又走回上官无痕面前:“你放心,只是想查点东西罢了,毕竟我对上官家比较熟嘛。”
上官无痕放下了剑:“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为何、为何成为了...”
“妖女吗?”上月接道:“这可一言难尽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没觉得你爹...有点不对劲吗?”
“他不是父亲。”上官无痕垂眸道:“否则,我不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