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下意识接过,拿起一看,顿时眼前一亮。他那把剑被封刀折断了,但封刀又爱收藏名兵,这把剑显然是上月挑了名兵熔了又新锻造给他的!
赤金抽出剑来,只见其上刻了‘流火’二字,赤金立马挥出一剑,剑身发出嗡鸣声,赤金就这样在冷泉的氤氲之气中舞动了起来。
上月看赤金的动作之间流畅通顺,便知他已经好全了,她随手折了一段竹子,稍微削了一下就做了一个短笛,以笛音去附和赤金的舞剑。
一时间冷泉的雾气都变得曼妙了起来,而赤金听到了上月的笛音,剑舞的也更加卖力了起来。
上官无痕和兰玉雪今日刚好在对弈,听到了笛音,兰玉雪却是坐不住了:“这丫头一向吝啬弄琴吹笛,必然是赤金的伤好了,她心里高兴才吹的!不行,我要去看看。”说罢兰玉雪也不动那棋盘,起身就往冷泉走去。
上官无痕看了一眼兰玉雪必输的棋盘,挑眉,也没揪住他,跟着往冷泉走去。
兰玉雪脚步飞快,来了冷泉见赤金在舞剑,便拔出了他的冷玉剑:“来来来,赤金!让本楼主试一下你的武功!”
兰玉雪一来,乱打一通,好好的冷泉被他打的意境全无,上月无语的看着他,笛子也不吹了:“怎么哪哪都有你!”
赤金正愁没人和他过招,笑着应声:“楼主,看招!”
上官无痕赶到时,兰玉雪正和赤金打得火热,他看过去,发觉赤金的实力不愧是绯月阁除上月外最强,对上兰玉雪的招数竟然也游刃有余。
上月放下笛子,拧开一个鹿皮水壶,仰头喝了一口,空气中流出的香气竟然是‘冷莲酒’。上官无痕惊讶的看去,想来这是上月这些时日无聊拿冷泉的水酿制的。
赤金用剑专精,剑光如一道惊雷,从兰玉雪左肋下炸开,直取兰玉雪持剑的右手腕!这一剑又快又狠,没有半点花哨,是千锤百炼后养成的肌肉记忆,连风都被撕开一道口子。
兰玉雪哎呀一声,像是被烫到似的,手忙脚乱地往后一跳。他那一跳毫无章法,脚跟绊到自己的剑,整个人往后仰倒,却偏偏在间不容发之际,让赤金的剑尖贴着衣衫滑了过去。
赤金一剑落空,第二剑紧随而上,横扫兰玉雪腰腹。
兰玉雪刚刚站稳,这下避无可避,只得举剑来挡。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赤金只觉得剑身一震,一股柔韧的力道传来,自己八成力道的一剑竟被轻飘飘地卸到了一旁。
而兰玉雪被他震得连退三步,拿剑的手抖个不停,龇牙咧嘴地叫唤“哎哟,好大的力气!震得我胳膊都麻了!”
嘴里喊着麻,脚下却不知怎么一转,恰好避开了赤金紧随而来的第三剑。
赤金越打越心惊。兰玉雪看似东倒西歪、破绽百出,像个喝醉了酒在舞剑玩的富家子弟,可每每在紧要关头,总能用最别扭、最匪夷所思的方式躲开自己的杀招。偶尔刺回来的一剑,角度刁钻得如同鬼魅,逼得自己不得不回剑自救。
兰玉雪嘻嘻笑着,手里的剑忽然一抖,化作三朵剑花,罩向赤金胸前大穴。
赤金神色一凛,他凝神静气,剑身横推,两剑相交,这一次,兰玉雪没有退。
赤金只觉得一股雄浑的内力透过剑身传来,与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他闷哼一声,脚下青石竟被踩出一道裂痕。
兰玉雪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了些,眼中露出两点精光:“赤金,小心了,我要认真了。”
话音刚落,他的剑势陡然一变。
方才还是嬉笑游走,此刻却如狂风骤雨。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赤金笼罩其中。每一剑都直奔要害,又狠又准,与方才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酒鬼判若两人。
赤金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将剑法施展到极致。他的剑朴实无华,却稳如磐石,每一剑刺出都带着千钧之力。
月光下,两人身影交错,剑光霍霍。一个是剑走偏锋、飘忽不定;一个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三十余合。
正当此时,天边飞来一只血红色的鸽子,上月拿竹笛一挑,那鸽子便落在了笛子一头,上月拿下绑在它腿上的信筒拆开来看,顿时眉毛一挑:“脚步倒是快。”
上官无痕见她饶有兴致的模样吓了一跳,他生怕上月又要去杀谁,忙问:“怎么了?”
上月哼笑:“果然还是不能太有正义感,除去了祸害就得自己顶锅。”
“怎么回事?”闻言,兰玉雪也停下了和赤金过招,走过来看向上月。
上月简单说了有人传出流言说魔都封刀与妖女绯月大战最后惨遭屠城的事。
兰玉雪哈哈大笑,一脸幸灾乐祸:“谁这么乐意见你倒霉?什么都算到你头上!不过这次倒是无心插柳,中了真相了!”
上月无所谓的弯了弯唇:“这倒无所谓,麻烦的是,闻人风听说了此事,料定我一定会杀去天山派报当年之仇。而早在半年前闻人家便收到了请帖,下月初闻人风和闻人雅要去天山派赏梅。闻人风不放心胞妹,提前回城了。”
兰玉雪听到闻人风的名字双眼一亮:“听闻闻人风新收了一名器,唤作玄机。此武器是一枚戒指,发动暗针时会变换成一只蝎子,运用得当的话,无数不同形状的暗器可从八方甩出,百余人瞬间毙命不成问题。”
“你消息倒快。”上月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这玄机,大概率是为闻人雅准备的。闻人风出门近六年,就是为闻人雅寻觅一个趁手的兵器,如今看来,离天山之行不到半月,想来闻人风也是为了尽快将玄机交到闻人雅手里并让她熟练使用才会如此仓促回城。”
“魔都离临安城还是有些距离的,骑马最快也要三日。”上官无痕皱眉。
上月看了一眼上官无痕,这小子完全没意识到他自己已经开始为这个套身份的表妹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