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云空又被拒绝,却没恼,神情似乎在认真思考到底为什么上月不跟自己打。
气氛开始奇怪。
“她不能打,我来!在下冰城冷铮!”冷铮对橙云说。
“请!”
这次上月没什么表示,橙云便自主理解为自家主子同意了。
没得到上月同意对打的子云空走到了一边站定,神色里还藏着几分委屈。
冷铮手中无剑,只缓缓抬起右手。空气中水汽骤凝,一柄三尺冰刃自掌心延伸而出,寒气如涟漪般荡开,草叶瞬间覆上白霜。他的剑透明如琉璃,月下几乎无形,唯有剑尖一点寒芒闪烁。
而橙云手握弯刀正蓄势待发。只见那刀身漆黑,弧度诡谲,仿佛用暗夜本身锻造而成。更诡异的是,刀在微微颤动,发出类似虫鸣的细微声响,扰人心神。
二人齐齐出动,冰剑对上弯刀,擂台四周的气流击碎了全部石柱!呼吸之间两人已过上百招。
诚然,冷铮的实力也十分不俗,但远处一点的人们也仅仅只能看见两道残影!
百姓们看不见不代表在场的众位高手看不清。
风起。
冷铮先动了。
冰剑平刺,看似简单,剑尖却在瞬息间画出数道寒芒,封住所有退路。空气温度骤降,剑气过处,凝出细小的冰晶,如一条银龙咆哮而去。
橙云嘴角微扬。弯刀未迎击,反而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转,刀背贴着臂膀滑过,整个人如无骨之蛇扭曲折转,竟从寒芒的间隙中穿了过去。弯刀随身形横斩,刀锋未至,诡异的尖啸已刺入耳膜——那声音不似金属破空,倒像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
冷铮旋身避开,冰剑回扫。两刃相交,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嗤”的一声轻响,白气蒸腾。冰剑被弯刀削下一小片碎冰,而弯刀表面也凝出一层薄霜,刀身的颤鸣骤然一滞。
橙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刀法陡变。弯刀脱手飞出,却不是直射——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违背常理的弧线,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黑色飞蛾,忽左忽右,轨迹无法捉摸。与此同时,橙云双手连弹,数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无声射出,交织成一张肉眼难辨的网。
冷铮闭上双眼。冰剑不再追求格挡,而是直直刺向身前空处——弯刀恰好飞到那个位置,被剑尖点中,嗡鸣着倒飞回去。与此同时,冰剑炸裂,化作数十枚碎冰向四面八方激射。银线被冰晶切断,发出琴弦崩断般的清响。
碎冰与弯刀落地的刹那,两人已贴身近至三尺之内。
冷铮左手凝出第二柄更短的冰匕,直刺咽喉。橙云右手握住弹回的弯刀,刀尖却从意想不到的方向——自己腋下穿出,直取对方心口。
时间仿佛凝固。
二人的内力均在上乘,冷铮出招尽显杀意,而橙云弯刀也诡异至极,对战之间,冷铮竟然隐隐有不敌的势头!众人心惊,这仅仅是绯月阁第二高手,传闻中的赤金尚且还守在妖女绯月身边没有出手!如今这样的实力,怕是想颠覆某个门派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吧!
一阵寒意从众人的心底直直的窜了出来。
上月看着台上两人对打,思绪却完全没在上面。
她从未跟任何人说过,她师承天外天圣教。可她从未听说过什么极域,而子云空一出现上月简直不能再熟悉了,他的身影、他的声音,都同空了一模一样!
橙云和冷铮越打越难分胜负,数次交手之下,冷铮的内力渐渐出现衰退之相。
子云空看着二人的实力摇头评价冷铮:“修习不纯。”
就在此时,一把绣春刀横在了对打的两人面前:“锦衣卫朱成前来讨教!”
冷铮和橙云正打得激烈,两人见状纷纷避让开来,谁也没搭理朱成。
朱成见两人躲开了,便左拦一下右挡一下,十分讨嫌。
这时一个人冲上前打断了朱成:“你怎么像个搅屎棍子?这么想打我来跟你玩玩啊!”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朱成对于无名小卒一向不屑。
“我乃兰家十一卫首领兰扬!”
兰扬后腿一蹬就势翻身向上,软剑从身上脱落,如一条活蛇蜿蜒而出。剑尖面向朱成的一瞬间如附骨一般直直缠向绣春刀的手腕。
朱成手腕一翻,刀锋斩断了兰扬的动作。
“原来是那个孽种的手下!哈哈!那老子就陪你玩玩!”朱成讽刺道。
绣春刀忽然脱手。
不是被击飞,是主动掷出。刀身旋转着切过去,直取对方胸腹。
兰扬侧身避开,刀锋擦着肋骨掠过,而后又旋转着直冲兰扬后背。兰扬立马上抬自己凌空避开了那把绣春刀。
“据说上任锦衣卫之主是位阉人?阉人□□养出来的好狗确实会叫唤!”兰扬邪气一笑,反讽了回去。
“嘴这么臭,不愧是贱种教出来的!”朱成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兰玉雪。
兰玉雪丝毫没见羞恼,面上依旧扬着微笑,轻轻反扇了一下扇子:“既然苏大人不会教手下,我只好代为管教了。”
那扇子扇起来的微风看似和缓,实际却带了大量的内力卷了出去。
本来是直冲朱成而去的,谁知中途却被一片树叶拦了下来。
“兰公子,您家的弟子仿佛也没怎么教好呢。”
苏雨行拍了拍手上的树叶汁水,紧接着就抽出了刀砍了上去:“不知绯月阁主是否向您传达了我来自十八年前的问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