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上月强行压了压血气,才重新往外走。
上官无痕想起自己出事前心里猜测的事,忙急声问:“空了可能出事了!”
上月被迫又停下了脚步,扭身回视:“这就是你不管不顾要独自离开却被五湖四海盟钻空子抓住的原因?”
上官无痕张了张嘴,好像他总是在坏事。
“他的安危不需要你管。自己还管不明白呢还有闲心管别人?”上月嗤笑一声离开了房间。
上官无痕低头看了那本心法半晌,终究是翻了开来。
上月离开房间后,拐进角落‘噗’的吐了口血,她用大拇指抹了一下嘴角:“果然还是不能轻易动用本源内功吗?也不知道耗我心血和尚受不受得住。”
空了当然受不住。
他在上月运用本源心法的那一刻就开始如回光返照般痛苦的在地上翻滚,更糟糕的是,他现在并不在普佛寺,而是在某处暗牢。
“啧啧啧,这样难受倒不如给你一个痛快了,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空了大师?”暗牢某个角落里,一个隐在暗处的人笑道。
“求您,让我们救他...”一群和尚在对面的牢房里哀求着,有的向暗处的人作揖,有的则盘腿在地拨弄佛珠,有的双手合十念着佛法。
空了双手颤抖着攥紧衣襟,咬紧牙扛着那远处传来的痛楚,却半分不理会面前坐在木椅上的人。
见他如此有血性,椅子上的人终于俯身掐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了他的脸,也因此让他那温柔又无情的脸暴露在暗牢的唯一光线下:“真不懂,上月怎么会心悦你?我瞧你的模样也不过尔尔。”
空了闻言笑了一下,咧开嘴的瞬间,血如注般沿着嘴角流下:“怎么?呼...苏大人...是在嫉妒我吗?”
“我嫉妒你?”苏雨行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松开空了的下巴,拿起桌子上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你要模样没有模样,要武功现在也被上月糟蹋的半分没有了,都不用对付你,你都快死了...请问,我有何嫉妒?”
“我也很好奇,呼...明明,呼...大人什么都有,呼...只没有上月的心,呼...竟然也会如此在意我的存在...”空了几乎说不完完整的话,但还是对着苏雨行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似是被笑容激怒了,苏雨行‘哼’的一声,起身离开了暗牢,不多时,便有几名野僧进来给空了输送了一些纯阳内力,虽然不是自己门派的内功,但多少还是缓解了一些他的苦楚。
空了闭上双眸,上月,我还能护你多久呢?真的...快撑不住了。
上月换了身衣服才到正厅,看见花倞她脚步顿了顿,又走到主位上坐下:“我听赤金说你要娶花倞?”
“是啊。”兰玉雪‘咵’的一下展开扇子。
“你师门同意你嫁他?”上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花倞。
花倞眨眨眼。
上月轻轻一挥手。
花倞呼的站起来:“可憋死我了!我不嫁!他是半路把我掳过来的!”
“不嫁就离开绯月阁。”上月垂首喝了口茶。
花倞一转眼珠:“等等!我改主意了!我嫁!师门不管弟子嫁娶。我嫁他!你叫什么玩意来着?”最后一句是对着兰玉雪说的。
兰玉雪一阵无语,正要说什么就被上月打断了:“嫁他就你们俩一块离开绯月阁。”
“你干什么?”
“那我不嫁了!”
两人一块嚷道。
“我绯月阁是什么收留之处吗?阁中人才能留下,你们俩都不是绯月阁的人,当然要走。”上月看也不看二人:“我就不送了,自己走吧。”
“那为什么上官无痕可以留下?”兰玉雪不服气。
“为什么?”花倞帮腔,后知后觉看向兰玉雪:“不对,你不也是她的族兄吗?那个谁是那么喊的?你怎么待遇这么差?”
“是啊,我不也是你的族兄吗?”兰玉雪扬起下巴看上月。
“我没给你吹雪楼?我没给你攻下魔都?自己有地盘不回老赖在我这干什么?”上月瞥了一眼兰玉雪。
“我不管,你这里最安全。我就在这。”兰玉雪厚脸皮的坐稳在椅子上。
“在这也行,上官无痕正在重修内功,每日都要排恶,大概要排十日。你每日去给他换水。”上月想了想同意的说。
“啊?我不给他换。”一听排恶,兰玉雪面露抗拒,连连拒绝。
排恶是洗精伐髓的关键,排出体内的杂质越多,修习的内功越精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排出的杂质覆盖在肌肤上要沐浴洗净,沐浴后的水往往会散发无比恶臭的味道,是那种狗闻了都得躲十米远的臭不可闻。
“不换就滚。”上月不耐烦了‘啧’的一下。
兰玉雪缩了缩脖子:“知道了,凶什么凶啊。”
“至于你,爱去哪去哪。绯月阁不留外客。”收拾完了兰玉雪,上月又看花倞。
“让我留下,我给你画空哥哥的真正面容怎么样?”花倞也看出来了,上月一向喜欢有利于她的,于是她果断出卖自己师兄。
“不要。”上月对着她笑了一下,随后就收起了笑容:“等哪天你让他摘下面具,我就同意你留在绯月阁。”
花倞被赤金架着扔出了界石外。
“什么嘛!凶死了!空哥哥竟然对她另眼相待,真是奇了怪了!”花倞揉了揉肩膀:“算了,没意思,早点完成师父的嘱托早点回去找师兄们玩去!”说罢花倞飞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