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你。你想,我就陪你,你不想,我也可以陪你。”苏雨行托着下巴深情脉脉的看她。
上月伸出手捏起苏雨行的下巴:“别说这些屁话了。且不说你同我有着数不清的恩怨,就现在,我要救人,你还没告诉我人在哪呢。”
“现在你是见不到他的。”苏雨行把脸往上月面前凑了凑:“我知道,你肯定去找祁连寀借药石去了,不过空了现如今也不在我手里了,他被提去了大内,三日后会押解到昆仑山...你看,你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不是?这里面有完颜婷的手笔。所以说,与其心急如焚,不如在我这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再去见他,总会是让你见到的。”
“你...”上月弱弱的瞪了一眼苏雨行,而后就倒在了桌子边。
天杀的苏雨行!竟敢拿入梦这种高强迷药迷晕她!!!
上月坠入梦境前一秒还是恨自己对这狗男人松懈了!
苏雨行拦腰抱起上月,把她放到了床上,他坐在一旁,温柔又迷恋的摸了摸她的脸:“睡吧,安心的睡吧。”
说完他也躺了上去,侧过身抱住上月满意的闭上了眼。
上月醒来已经是两日后,想到她昏睡前苏雨行说的话,来不及怪他什么,起身便运起轻功离开了苏府。
普佛寺被关押在大内暗牢的和尚全被押解到了昆仑山。
剑啸一大早便等在了门前,见苏雨行护送着一人驾马过来了,身后是被锦衣卫用沉重的铁链锁住的一串和尚,和尚们个个布鞋磨破,素白僧服染血,因此衬得前面坐在开帘轿内品茶的那带着银面具之人更加高贵骄矜。
一行人拖拖沓沓的到了昆仑派门前,剑啸迎上前笑着微微弯腰:“昆仑剑啸见过二殿下!”
苏雨行下马到轿前,抬起半臂,百里琰才扶着他的手臂大步下轿。走到剑啸面前,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娃娃脸,一笑开来还能看见酒窝,但谁都没敢把面前之人当成一个孩子。
娃娃脸开口,声音略显稚气:“剑啸道长,本殿下让你发出的告示...你发了吧?”
“已经于两日前发了,我等已然布下所有困阵,只等妖女上月落网。”剑啸向后伸手:“殿下不若先进里面歇歇脚。”
“不了,昨日已经收到消息,看见了绯月阁赤金出现在昆仑山附近,我想,她很快就来了。”百里琰一抬手动了动手指,身后的锦衣卫就搬了一把椅子出来,一路抬到了行刑台正上方。
而行刑台中央,则跪了一片和尚,正是跟随空无参加英雄盛会的那批人。
百里琰坐到了椅子上,身后人立马安排上了茶桌为他煮茶。
点燃的香燃了又燃,终于等到了一声钟响。
陪着百里琰坐在一旁的剑啸神色一喜:“殿下,来了。”
“哦?”百里琰的手托着下巴,神情中带了些兴味。
行刑台中央,一群和尚围坐成一圈,两根柱子上分别绑上了空无和空了。
渐渐听见了厮杀声,门被劈开,一身红衣赤足的上月终于拎着她的七星锦一步步踏过来。
“上月,你已被困住,还不束手就擒!”行刑台前,完颜婷提剑站在那喝道。
“我只说一遍,放了和尚们。”上月面无表情吐出一句。
“只要你束手就擒,普佛寺所有人都可以饶他们一命!”完颜婷抬起下巴扬声说。
“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对我下指令!”上月一甩七星锦,七星锦的尾端一下绕紧锁住了完颜婷的喉咙,将她提至空中甩到了行刑台绑着空无的那根木桩上。
木桩被撞碎,空无软着身体倒了下去,却没醒来。而撞上木桩的完颜婷直接口吐鲜血不省人事。
这一下所有的昆仑派弟子和锦衣卫都提起武器围住了上月,而剑啸则怒声骂她:“你这妖女!胆敢对婷儿如此,我要了你的命!”
“老匹夫,你对空了和空无如此,我还没来得及要你的狗命!”上月恨声看向剑啸:“都怪我平日里太心慈手软了,以至于你们都忘了我上月是什么性格!”
说罢上月便要大打出手。
“等等!事情不要弄得那么紧张...你...”百里琰笑了笑,拦下二人。
“我还没顾上看你,老东西生下来的小东西,听说你打算拿空了威胁我?今日我便教教你,我上月到底会被威胁成什么样!”上月直接对着百里琰呸的吐出来,然后再也不看他,动手开打。
被拂了面子的百里琰终于冷下脸来:“苏雨行,她惹了本殿下,我要你抓住她。”
“是。”苏雨行眼中带了些不屑,看了百里琰一眼就飞身下去加入打斗了。
七星锦直至今日才彻底发挥出它的实力。一个横扫便是一片人内力受损,一个卷推便能让根基不稳的人倒地不起。上月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在剧烈消耗无相内功之下,空了终于转醒。
“上月!”空了嘶哑着喊那个杀疯了的女人。
上月一顿,回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暗痛,就这么一时不察,就被苏雨行一个‘重击’打飞了,对着空了飞了过去。
‘砰’!上月摔到空了面前。
空了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真好,临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
上月颤抖着手,掏出了那颗‘千香三魂丹’:“快吃,这是能救你的药...”
“不吃了。”空了摇头,又握着她的手放了回去:“之前一直没告诉你,如今也是时候了。我只有一半精元,这一半里只含了哀、惧、爱、言语音声欲、细华欲、人想欲,另外的喜、怒、恶、欲、色欲、形貌欲、威仪姿态欲都不在,只有一半精元是无法用药补回性命的,只有与另一半精元重新聚合才能活下去,可那时,我也不再是我。”
上月睁大双眼,抖了抖唇:“为什么...我总以为来得及...可为什么...这一次,我要余生都欠你了。”
“别怕,我这一生无悔,虽未圆满,但却知足。缘尽如此,非人力可改!我曾以为...”空了眼角落下一滴泪,托起她的手腕,给她戴上了自己手腕上的无相梵术密法佛珠:“我曾以为修佛心便可改命数,却不想还是违佛誓、负己心。可若能重来,我还是会选择这条路,此为天命。”
外围的人渐渐缩拢,剑啸则直接对着上月压下‘吸元阵’压死她的内力。
在压力的作用下,上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彻底困在围攻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