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真的是我的夫君吗?”叶行朝直视着他的双眸,看着那黝黑的瞳孔里完全只有自己的身影:“他们……称呼你为魔尊大人。”
顾成握住青年温热柔软的手指,透过青年看到自己脸上那丑陋的裂纹,“娘子你是在嫌弃为夫吗?”
“怎么会!”叶行朝不允许他这么说自己,下意识伸手想要拦住他的嘴巴。
然后就被男人握住放在唇边,往上触碰到他冰冷的脸颊。
“我是无恶不作的魔尊,但我也是你的夫君。”顾成死死盯着青年的表情,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什么,语气忐忑道:“……你会害怕吗?”
叶行朝眨了眨眼,他的黑眸里像是深不见底的大海,带着巨大的吸引力:“我记得我的夫君和我一样是个凡人,但我明明已经死了。”
“不准你说这个字!”顾成双眸红光一闪而过,情绪有瞬间的暴走,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住,又再次恢复黑眸。
他指尖在叶行朝的红唇轻按,“我不会再让那种事情发生了。”
“绝对!”
魔尊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
但叶行朝却觉得这是不小心戳中了他的软肋,并不打算和他唱反调,他直接转移话题继续道:“我的夫君是个好人……是因为我的缘故,夫君才会如此吗?”
叶行朝摸上了他另一边充满魔纹的脸,不知道男主脸上布满这些魔纹时会承担何种痛苦,明明该是风光霁月的仙尊,他的眼神中闪过心疼。
“行朝,我甘之如饴。”顾成看着他眼中的怜惜,心中一软,原来是娘子心疼夫君了。
他还以为行朝……不喜欢他是大魔头,毕竟他是那么的善良,仅仅为了报恩,就愿意答应和他成婚,自愿成为他的妻子。
其实当初村长的建议是让行朝娶妻落户在村里,但是他讨厌青年身边站着碍眼的姑娘,不知何时对青年生出的占有欲,让他把那些不嫌弃行朝病弱身体,赶着做他新娘子的姑娘赶跑,让行朝只能依赖于他。
行朝只能是他的新娘。
“行朝,你还记得是如何苏醒的吗?”顾成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为青年招过很多次魂,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魔尊漫长的生命,让他拥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重来,一次次重燃希望,但又一次次充满失望。
一开始,他以为行朝已经转世,甚至特意去了下界寻找他的转世之地,直到寻到一户怀孕的妇人,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因果,于是选择隐身静静地在她身边守候。
他站在门外,看着无数个日日夜夜交替更迭。
想着这一次,一定要让行朝平安顺遂度过美好的一生。
但当孩子降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玉盘出错了。
那不是他的行朝。
手里掌管六界轮回的玉盘也被自己亲手捏碎,没用的东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为了重凝行朝的身体,他回到了前任魔尊自爆的地方,也是行朝的坟前。
花费大量魔力为行朝重塑了肉身。
但明明还是那副壳子,或许是肉身已死,看着冷冰冰的青年阖上双眸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却只觉得陌生。
于是耗费大量精血的肉身被他再次抹去,只留一具骨架。
在骷髅不见的时候,他心里的某个角落想过或许是行朝回来了,但更多的则是又有人利用行朝的身体妄想杀了他。
那些人千不该万不该,胆敢触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行朝岂是别人可以染指的。
没有人知道,他在自己的寝宫外设下了禁制,但凡心怀不轨的人踏入,都会痛苦的在法阵中死去。
但他的法阵没有被触发。
而他在祭坛外看见了他的行朝,回来了。
“我只是睡了一觉,睁开眼就到了这具身体里。”叶行朝回答道,省去了退出小世界的过程,他确实是一闭一睁就回到了小世界。
当然此刻他也并不清楚顾成为了找寻自己的灵魂,有多用力。
“只要你回来就行。”顾成单手摩挲着他细滑的脸颊,明明还是那张脸,却美得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不管怎样,行朝是属于我的。
顾成脑海里闪过某人的身影,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看着行朝乖乖的被自己抱着,他身子坐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行朝,其实我对你隐瞒了一件事。”
看着男人郑重其事的样子,叶行朝也跟着认真起来,耐心的听他对自己隐瞒的事。
“其实我是下凡渡劫的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