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被吓了一跳,看着红鸳点了点头,怀着的槐儿似乎是察觉到了紧张气氛,不安的在她怀中扭了扭。
红鸳此刻表情凝重,看向殷晚渡:“来的人还不少。”
她武功高强,辨识气息轻而易举,只是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周边便多了十几道气息,都是身傍武功的人。
殷晚渡默默握紧手边的剑,“应当是冲我来的。”
“要不要除了他们?”红鸳问道。
殷晚渡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有几分把握?”
“五分。”
“好。”
“你们到底是何人?”见他们俩一唱一和,云夫人终于是忍不住轻声问道。
殷晚渡:“夫人还是不要多问。”
云夫人立刻噤声了。
“不是不告诉你,实在是身份敏感,你知道了并无益处。”红鸳道。
云夫人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若真是来取我性命的,你等会护着云夫人,我去夺马,他们人太多不宜纠缠。”殷晚渡又看向云夫人:“云夫人可会骑马?”
云夫人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自己已然是卷进了这泥潭里,若是眼前这两人的仇家来取人性命,自己必定也是要受牵连。
不如就信这两人一次。
他们的马车位于车队前方,再前面便是开道探路的马匹,他们只要夺过马匹,便有大大的机会逃离了。
然而现在,车队原班人马都在前面搬尸体,胜算着实不算很大。
四人一齐下了车,刚一下车就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前方道路还未畅通,几位是要去做什么?”
殷晚渡:“已经晌午了,还不放饭吗?”
那大汉戒备的看着他:“我们给你们端上来,你们回去吧。”
“如果我说不呢?”
那大汉的神色一瞬间变得狠戾,抽出了身侧的大刀:“我说回去!”
下一秒之间几道银光闪烁,那大汉就整个人僵硬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殷晚渡身后,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脖子上扎着几根银针。
红鸳面无表情:“找死。”
“他死了?”云夫人声音发干,咽了口口水。
红鸳:“有大夫就不会。”
“哦……”云夫人只觉得脖子一凉,自己到底是招惹上什么人了?
她突然有些后悔,就不该看这么多打打杀杀的话本子,真的面对一招致命的杀招时,她还是很害怕的,还好没死在自己面前,她把槐儿又抱紧了些。
“不宜久留,往前走!”殷晚渡看着前方人影攒动道。
他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谁料只是刚刚动了一步,冷刃破空声就夹杂着碎雪炸开了,只见几柄飞刀从路边竹丛中冷不丁射出,直奔殷晚渡而来。
殷晚渡手腕轻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将冷刃尽数挡下,不少飞刀被截成了两段。
已经不用殷晚渡提醒了,三人齐刷刷想着前方跑去,几乎是他们刚动,旁边的竹丛就闪出十几道黑色身影想他们追逐而来。
红鸳果断停下脚步,把云夫人放到一架马车边:“你去找马,我杀了他们!”
下一瞬便和那些黑衣杀手缠斗起来。
殷晚渡头也没回直冲前方而去,只是当到所谓尸体拦路的一幕时内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怔愣了一瞬。
心中想象是一回事,真正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前面将近百米的路上,倒着不少身着黑灰衣物的尸体,一看就是普通百姓,而车队里的人,则是将这些尸体不断往路边沟里丢,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堆成了尸山!
方才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南蛮人的注意力,不少人都看向后方,一个衣着华贵似是领头的人看到了他,脸色瞬间一变,大喊了一声,那些本来在搬尸体的南蛮人立刻将尸体丢下,向他冲了过来。
殷晚渡听不懂,但也猜得到是将自己拿下一类的话。
他握紧长剑,下一瞬便和人潮对冲了过去,相撞的一瞬刀剑碰撞声像是浪潮一样响在这天地间,殷晚渡手中剑似游龙,精准无误的格挡下每一次攻击,又稳稳的把剑刃送到敌人脖颈边。
血色四溅,染红了他的衣袍。
雪花和血花相混,这个地方俨然成为了一片地狱。
不过他的目标不是杀人,这具身体算不上好,无法长时间战斗,要紧的还是去将马夺过来。
他手里的剑瞬间又快了不少,又是两个人倒在剑刃之下,剩下的南蛮人明显有些投鼠忌器了,他们毕竟只是一支商队,并不想随便送了性命。
也就是趁敌方犹豫只是,殷晚渡已经逼近了马匹,三下五除二的将缚住马匹的缰绳斩断,下一秒便翻身上了马。
“快拦住他!”那商队头领方才也是被殷晚渡给吓着了,此时看他上了马才反应过来,又大喊着。
可是没人敢上,真正上的人他们又不是没看到结局,还在地上哀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