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逐渐渐退的月疏桐缓缓站起身形,她死死按住心口,冰冷的面容仿佛无知无觉,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分明表示她正在承受痛苦。
“魔后,你是什么意思?”
“观南城的魔气来源是本君,本君自会处理,你们做好自己分内之事。”月疏桐身形向后飞去,“记住,魔灵结界中所见一切仅止于此,否则本君不惧玉石俱焚!”
不待南星两人有所反应,她双掌撕开虚空,源源不绝的魔气灌入她体内,可那不是单纯的魔气,而是连天地都要退避的初魔之力,纵然月疏桐身为魔域君主也无法轻易容纳那狂暴霸道的初魔之力。
南星与寒水玉知晓月疏桐是真心弥补所做的错事,但她一人之力吸收太多的初魔之力也无法承受,两人交换眼神,彼此十分默契。南星以流泉为引,足下轻动,指尖点点乐声流泻,渐渐一道流光溢彩的阵法在她身侧成型,正是仙灵净氛阵。
寒水玉将自身所有灵力灌注南星一身,两人拼尽全力,以月疏桐撕开的虚空为起点,将仙灵净氛阵逐渐向外扩散。
有了月疏桐强行切断魔气来源,仙灵净氛阵逐渐扩散,内围的魔气渐渐消弭,随着魔气变淡,不多时其他方位也浮起道道青光,仿若天际星辰逐渐遍布整个空间,自暗淡一点点变得炽烈,终是燃尽一切!
“呃——!”
月疏桐低沉的闷哼声传来,寒水玉连忙飞身而起接住她摔落的身躯,南星一步上前,指尖精准扣住她腕脉,眉头不自然皱起,急忙抬手结印,灵力如清涧注入她体内,温和的灵力游走压制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魔气。
“她怎么样?”寒水玉将人放在一处残壁旁。
“脏腑震裂、魔气失控,再晚一步便是魔躯碎裂,神魂俱灭。”南星疏导她的魔气之后便收回灵力,“我的灵力对她并无益处,只能暂时压制,想要好转只怕还是要回归魔域缓慢休养吸收多余的魔气。”
“多谢,我还撑得住。”月疏桐忍着周身失控的魔气,初魔之力在她的经脉里疯狂倒灌、反噬,像亿万刀刃同时剜心刮骨,但这痛苦却比不上方才所见的真相,她此刻只觉心头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几欲烧得她疯狂。
“请你静心守神,否则你体内纷乱的魔气会吞噬你的意志,令你陷入疯狂。”
南星轻柔的声音宛如一汪清泉流入月疏桐神识,她心中的火似有停歇,神志清醒的瞬间月疏桐连忙运转功力压制疏导南星见她神态不再疯狂,十指微动,金针入体助她引导杂乱无章的魔气。
“魔后!”
就在月疏桐的状况平稳之时,忽然罡风如刀穿越魔气,一道身影如暗夜流矢,穿过层层禁制奔向月疏桐,裙裾在风中仿佛一朵绽放的花。
落地瞬间,漫天红雾弥漫,瞬间攻向距离最近的南星,南星正在专心施针,仓促之间南星抬掌接下一击,霎时绯云散开,比夜色更浓的血色瞬间包裹南星。
寒水玉在绯色身影出手之际便已飞身而来,然而一道影子无声无息拦在他面前,剑尖垂地,寒意无声。
转瞬,两柄剑杀意浓重,在仙灵净氛阵中剑气纵横,转眼已激战数十招。
南星被困在血红的云雾中,似血色,却无浓郁的血腥味,反而有股淡淡的花香,闻之令人身心舒畅,恨不能就此睡去。
南星忍不住本能想要睡去,但心中似有一道声音提醒着她快回去,她晃了晃脑袋,鼻尖嗅到的花香令她仿佛置身云端,四肢百骸都舒服得如沐春风。可那声音如雷贯耳,令她一瞬惊醒,这才发觉自己仍在那团绯色云团中,鼻端是浓郁的花香。
“一时分心差点中招,还真是神奇的术法。”南星自嘲地轻声一笑,掌心凝聚灵力,一掌拍下,绯色云团从中心裂开,南星身形一动转眼便落在绯色之外。
“将我家主人困在这里,你可是嫌命长——”她的声音娇媚入骨,在如今听来显得诡异万分,“你怎么会出来?”
正轻松看着南星被吞噬的人忽然看到南星居然突破她的术法,顿时有些惊讶。
南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快速转过,寒水玉正与一个墨色身影战得火热,只能听见铿鸣的双剑交击声,根本看不到人影。
“你们是谁?意欲何为?”南星的目光落回眼前的人身上。
她一袭绯色衣裙,乌发高挽,斜插一支血色玉簪,生得明艳动人,左眼下一颗泪痣,似有别种风情。此刻虽感惊讶,却仍未见焦躁,反而噙着三分笑意,“你将我家魔后困在这里又要做什么?”
南星上前一步,绯衣女子立刻将月疏桐护在身后,戒备地注视着南星的动作。南星眼眸微垂,方才这女子要分心护住月疏桐,这才令她很容易便突破她的术法,若非如此只怕她要栽了,眼下时间紧迫,南星解释道:“魔后吸收了太多初魔魔气难以消化,我在助她。”
“魔后本就是为魔化观南而来,又怎会吸收魔气?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为何我无法与她取得联系?”
绯衣女子身形如鬼魅,冲向南星,手指停在南星面前,再进一寸便要取命。南星轻叹一声:“不如我唤醒魔后姑娘自己询问原因?”
双剑的打斗渐渐分出了胜负,寒水玉稳压墨色身影一筹,再过不了片刻便会取胜。绯衣女子见状退回月疏桐身边,“我只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