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对三人来说都是煎熬，林倦归虽然有了信息素的抚慰，可他的心很痒，他得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霍则深和他的那些过往，否则他会忍不住春水泛滥。

总统套房里有很多间房，慕元清的房间始终开着门，为林倦归提供安抚信息素。

至于穆彰，他的房门自从合上后就再也没开过，慕元清去敲过门，但穆彰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我需要独自好好想想，不用管我。”

慕元清知道他在过来前应该先和穆彰说一声，可是在多年情谊和帮助林倦归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那份情谊在穆彰心里可能早就消失了吧，但这个Omega真的很可怜，慕元清由衷同情他。

然而他的同情变成了挥向穆彰的利刃，慕元清觉得穆彰和林倦归简直就是冤孽。

所以林倦归说发情期结束的时候他几乎是逃一般走了。

林倦归还以为穆彰要窝在房间里继续当缩头乌龟，他洗漱完了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穆彰幽幽打开房门。

Alpha还穿着前几天参加林倦归生日宴会的礼服，整个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眼珠充满血丝，潦倒的不行。

对比发情期结束容光焕发的林倦归，穆彰就像街边无人认领的一条野狗，眼神都充斥着凶性。

林倦归关了风筒，他还以为穆彰要和自己说些什么，可穆彰只是默默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这个一贯骄傲的Alpha想了整整三天，终究是接受了林倦归发出的这场游戏邀请。

“你要知道，有很多事做了就回不了头，你把慕元清拉进来，万一有人发现，你会陷入怎样的舆论风暴？”

“你在心疼他吗。”林倦归和穆彰的思路完全不同，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要折磨穆彰和慕元清的疯批Omega，他才不在乎什么后果，他只要自己爽。

穆彰缓缓摇头，慕元清才不需要他心疼，早在他决定帮林倦归解决发情期的那一刻穆彰就已经将他划进了需要提防的Alpha列表。

慕元清的信息素很受喜欢，这是穆彰很多年前就知道的事实。

穆彰的信息素味道冲，杀伤力大，除了易感期和需要杀敌的时候他基本不会用，顶级Alpha的自控能力也很优异，可以保证自己不溢出一点儿信息素。

林倦归对穆彰信息素的厌恶从他第一次帮穆彰解决易感期时被熏晕起就能凸显出来，之后穆彰就不敢在林倦归面前释放信息素，他不想看见林倦归厌恶的神情。

可这次他的自尊心是真真切切被打击到了。

林倦归被慕元清的信息素沐浴之后舒服得不像话，没有之前几次的焦躁和低落，发情期结束的也很快。

这是林倦归选择的方式，至少比出去找野Alpha要好很多，慕元清的嘴还很严，他不会把这种事情说出去的。

可穆彰就是别扭。

他用三天时间让自己接受现实，慕元清还是比别的Alpha要好的，可为什么他穆彰会落到今日这般无能为力的田地？

穆彰很想洒脱一回，可他就是做不到。

Alpha托住林倦归的脚，从旁边拿了袜子帮他穿上，“林倦归，你可以尽情折磨我，不要再牵扯其他人进来了，我对慕元清的感情是我的错，利用你也是我的错，我还是想和你好好过，行不行？”

这是穆彰的休战请求，他以前没领教过林倦归的疯，毕竟林倦归不管做什么都是处于他的利益考虑。

但这次林倦归不再顾忌，把穆彰的种种罪行揭露在慕元清面前，穆彰有种他再也抬不起头的感觉。

其实穆彰大可不用在意这些，但他知道林倦归不把心里那口恶气出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像他当初心理疾病爆发在床上骂穆彰一样，只有让他高兴了林倦归才能稍微放下不再提及。

林倦归等穆彰帮他穿好袜子之后把脚搭在了穆彰的膝盖上，他像是很困惑，“你觉得我在报复你吗？”

Omega漂亮的脸上露出了很无辜的虚伪笑容，他的眼睛弯出柔软的弧度，用手碰了碰Alpha下巴扎手的胡茬，“我都说了，我只是找个知道我们关系的人来帮我解决发情期而已，我和你喜欢的人什么都没有做啊。当然啦，如果他不知道这些事情我也不会把他叫过来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你给我的权力吗？”

“是我。”穆彰彻底认命了。

可他只是深吸一口气之后对林倦归笑着：“你做得很好，以后我不会再做出任何有损我们婚姻的事。”

既然林倦归需要慕元清的信息素让他来就是，只要他们不在床上滚在一起，穆彰都可以忍。

林倦归现在做的不过是复刻当初穆彰对他的傲慢无礼，承受这一切的人却变成了慕元清。

穆彰只觉得此题无解，除了顺着林倦归的想法做下去没有其他出路。

回程的时候穆彰稍微收拾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谁都以为这对AO度过了一个浪漫的发情期，看穆彰这精神头就知道照顾Omega有多费劲了，精气都像是被吸干了一样。

Alpha的眼里不再有少年时的意气风发，多了抹中年人的沧桑。

林倦归是个聪明的小疯子，穆彰以为他对林倦归手到擒来，结果林倦归玩儿的连环招直接把穆彰锤进了地里，一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回程路上穆彰始终握着林倦归的手，他们十指相扣，林倦归的手被穆彰粗粝的大手磨着有些疼，他想撤开穆彰却不让。

“我会去咨询更改信息素气味的相关手术，你喜欢什么味道的？我见你用茉莉气味的枕头比较多。”

“……穆彰，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林倦归似乎为穆彰的做法感到困扰，“你突然转性会让我觉得很诡异。”

Alpha的信息素和自身战力息息相关，林倦归不知道这个手术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但如果穆彰真的去做他也不会领穆彰这个情的，他只觉得穆彰脑子有点问题。

穆彰笑了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还觉得我这么做不过是在自我感动，可这不就代表你在意我吗？否则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做的这些事很诡异，你应该毫不在乎才是。”

林倦归觉得穆彰有点儿太会自我攻略了，他抬手摸了下穆彰的额头，确定他没有发烧之后摇着头说：“我发现你在面对我的时候还挺诚实。”

“怎么说？”穆彰没想到他还能得到林倦归这样的评价。

林倦归眉毛一挑，略带戏谑地说：“慕将军对你念念不舍肯定是记了你很多年的好，他说你以前总是鼓励他，他才有勇气成为将领，在军部一直走下去。”

穆彰眼神黯了一点儿，他没想到这番话居然是在林倦归这儿听到的。

慕元清和穆彰都是Alpha，他们很少会有感性的时刻，这种话基本不会当面从对方口中听到。

“但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很恶劣，根本不在乎我怎么想你，还有，你觉得我没有反抗你任何安排的能力。”

林倦归托着下巴继续说：“我不是喜欢翻旧账的人，但你每次做什么决定之前我都希望你能翻一翻，有些事情不是你做了什么事儿就能补救的，它是个无底洞。”

“那我就更想看看这里胃口有多大了。”

穆彰用手指点着林倦归的心口，他显然已经想明白了，既然错过了慕元清，他就不可能再让林倦归从他身边溜走。

林倦归要什么都好，他在叫慕元清来帮他解决发情期的时候也算顾及到了穆彰的面子，林倦归还是在意这场婚姻为他带来的利益的。

既然如此穆彰就用这些东西钓着林倦归也未尝不可。

林倦归察觉到了穆彰的意图，他皱起眉头说：“可我们的合约还有一年多，你这样做不值得。”

“的确。”

所以穆彰已经在想留住林倦归的办法了，不是吗？

等回到落宸山庄，林倦归把[林倦归]叫了出来。

[林倦归]对林倦归暧昧一笑，他显然知道林倦归都做了什么，满脸的春风得意，“穆彰和慕元清崩溃的样子看得我好爽，你真厉害，能把这俩人搞成这样。”

林倦归脸上未见喜色，他只是让[林倦归]做好准备。

“嗯？什么准备？”

林倦归已经预料到将来和穆彰离婚会有多难，他把穆彰的脸皮扔在地上踩，就算现在穆彰不发作他以后也会报复回来的。

以林倦归的性格来说他不是个作精，不太喜欢看别人糟蹋自己，可按照穆彰的说法，穆彰把自己折腾成Omega都和林倦归没关系，林倦归犯不着给自己找事做。

但穆彰身后还有爷爷和祖母，这些人都不是林倦归能得罪得起的。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林倦归还是得稍微收敛一点儿，与此同时也要为将来做好铺垫。

“如果哪天我把穆彰逼疯了，他做出一些……很极端的事情，作为我的金手指，你得成为我的顶级外挂。”

[林倦归]目瞪口呆，“你觉得穆彰还不够疯啊。”

能在穆彰脸上看见那种失控表情对[林倦归]来说别提有多爽了，林倦归居然还要继续火上浇油？！

林倦归摇头，“他现在还觉得能拿下我就说明他已经想出了别的招数，等我再破他几招之后他会更加气急败坏，他这种性格的人是不会忍受失败的，所以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

抹除令他感到失败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