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书衍被刚才的法球击中后还没缓过来，现在又看着冉烟直面而来，他一下慌了神，甚至忘记抬脚逃跑。

他直直站定，呆愣地望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冉烟。

而方敬曦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冉烟手掌用力一推，书衍反应性地闭上眼，意料之外的，那一掌并没有落在身上，他立刻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浑身血迹与泥尘交杂，汗水顺着额头流过脸颊和脖子的红菱。

她赶在冉烟之前到达方敬曦和书衍身前，接住了冉烟的一掌。

再次击杀书衍失败，冉烟怒不可遏，她看向后方的方敬曦，红菱立即察觉到冉烟的意图。

她迅速瞬移到方敬曦身旁，抬剑抵挡，然而却并没有遭到预想的攻击，而书衍前面已无任何阻挡。

中计了！

冉烟看见红菱的动作，不禁哼笑一声。

只见冉烟猛一挥手就将来不及设防的方敬曦和红菱掀飞，二人倒在风诗意不远处。

红菱这才看清风诗意后背上连带着周围的地面全是血，才知道风诗意受了多重的伤。

而再没有任何人支援的书衍再次和冉烟陷入战斗，可他并不是冉烟的对手，很快就倒地不起，就连他的武器也被冉烟夺走。

冉烟抬手，看着浮在手中的神笔，思绪似乎飘向了多年前，淡淡道：“当年，你就是用这个杀了蛮儿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红菱立刻在脑海里搜寻，冉烟口中的蛮儿，应该就是和她有五分相似，当年在天庭偷了书衍的法宝被众神君发现而自杀当场的虎妖蛮儿。

雨神却大喊道：“这是什么话，蛮儿分明是畏罪自杀，何来的死于书衍之说！”

见书衍不说话，冉烟转头望向脚边半死不活的书衍。

其余人也跟着看向从现身到此时一句话都未说的书衍。

“……休要胡言！”

这是书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说话很费力，伤得不轻。

“呵！”冉烟轻蔑地笑了声，喃喃重复道，“胡言？胡言！”

她一下抬脚踩上书衍的腿。书衍立刻痛苦大叫。

“你知道蛮儿的父母有多难过吗？”她狠道，脚上力气加大，

“你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谎言而产生的代价有多重吗？”

“你又知道即使蛮儿死了这么多年，背后对她的非议只多不少吗？”

“啊——”书衍疼得说不出其他话。

红菱震惊地看着冉烟，她回味着冉烟刚才的话，这似乎和风诗意之前给她说的并不相同。

“冉烟，你就算要报仇，也不用这么折磨他吧，还要配一个占理的由头！”

雨神毫不畏惧地盯着冉烟道，旁边的云神拉住她示意不要再说了她也不理，

“今日败在你手上，是我等技不如人，你要杀便杀了。仇你要报，师出有名的声誉你也要，未免太过分了！我天庭神君岂容你这般侮辱！”

冉烟听着这话，目光一下转移到雨神这边，一双眸子里嘲讽的意味明显，她有些意外地看着雨神，然后笑了，大笑出声。

陈白君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冉烟却没理她，她继续大笑，脚上再次用力，清脆的骨头断裂声立刻传入了每个人耳里。

书衍痛苦哀嚎，声音甚至盖过了冉烟的笑声。

方敬曦此时却出声道：“是有什么隐情吗？”

他声音平静却认真，“你可以说出来。”

冉烟一下止住了笑，她望着方敬曦，眼神却幽远，“从前我要说，却无一人愿听，如今我不想说，却有人要听。真是稀奇！”

“她能有什么说的，能说的当年早就说了，不过是自己和蛮儿的计划失败，和魔尊旭沉被书衍追杀，狼狈逃窜不甘心罢了！”

雨神轻蔑道。

话音未落，冉烟立刻瞬移到她身旁，捏起她的下巴，狠道：“你的嘴可真臭，信不信我马上撕了它！”

她手上力度加大，雨神吃痛，使劲掰冉烟的手。

云神拿起浮尘朝冉烟攻去，却被冉烟一招击倒。

“书衍说了什么谎？”红菱的声音突然响起。

冉烟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和方敬曦重新缓缓站了起来，却并没有再次进攻的意思，只是双双站立，平静地看着自己。

手下一松，冉烟放开雨神的下巴，雨神立刻双手护着面纱，重新整理，生怕掉落。

冉烟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书衍，“问你呢，说了什么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