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烟！凝烟！”
暖阳大声呼喊着万凝烟的名字，亲眼看着她被丧尸扑倒撕咬，锥心之痛让她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身子落在温暖的怀抱中。
“暖阳我在，我在的，别怕，我一直都在！”
“凝烟？”
暖阳抬起头，看见万凝烟好好的，泪水盈满眼眶，用力地将人抱在怀里。
“凝烟...凝烟...”
“我在，我在，暖阳我在的~”
万凝烟回抱着暖阳，左手温柔地抚着暖阳的秀发、后背...真实的触感，让暖阳安心不少，她慢慢冷静下来，看清了四周，是在越野车里，整个人如释重负。
“凝烟，抱歉，让你担心了。”
万凝烟故作生气地戳了戳暖阳的脸颊：“这道的什么歉？跟我这么见外？”
暖阳微微弯起嘴角，眼里带泪，看了万凝烟好一会，倾身吻住她的唇，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方是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凝烟，能不能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好好活着。”
“什么意思？会发生什么？”
“比如...我死了。”
万凝烟有些生气，食指微微用力按住暖阳的唇瓣。
“你胡说什么啊！哪有人自己咒自己死的，呸呸呸！不许胡说！”
“没有胡说，是现实，上一世就是如此。”
“那又怎么了！这一世你有不能说的秘密，有异能，才不会死！”
暖阳握住万凝烟的手，将它从自己的唇上移开，倾身吻了那皱紧的眉头，软着声音解释。
“凝烟，我做了个噩梦，我们在S市逃命，然后我死了，你选择陪我，也葬身丧尸群....”暖阳深深叹了口气：“太逼真了，我都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你决然赴死的表情，跟上一世一模一样，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世可能也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凝烟，如果真的是这样，你有机会跑的话，求求你不要再陪我一起死了，好吗？”
“说什么丧气话！我们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才做噩梦？不然换我的大G，我来开车好了。”
“凝烟，你知道我说...”
“暖阳！”万凝烟打断暖阳的话，将她的脸捧起，狠狠亲了一口：“你给我听清楚了，喜欢你是我的选择，陪你死也是我的选择，你要真的爱我，就跟我一起努力好好活下去，而不是说什么让我苟活的蠢话！”
暖阳怔了几秒，泪如雨下。
“凝烟...对不起...”
“唉，果然是个小哭包，真是怕了你了~”
万凝烟嘴上嫌弃着，身体很诚实，伸手将崩溃大哭的暖阳抱进怀里安慰，手抚着背，唇时不时亲亲暖阳的耳朵、脸颊，还低声哄着“不哭不哭，哭多了会尿床”，悲恸的暖阳直接破防了。
“什么尿床...会不会安慰人啊？”
“比你直接诅咒自己死要好多了，嫌弃什么呀！”
暖阳抹了抹眼泪，从万凝烟怀里挣脱出来，努力自己平复情绪，指望万凝烟是指望不上了，安慰人的话术太离谱。
“小哭包~”
万凝烟挪挪挪，挪到暖阳身旁，暖阳瞥了她一眼，扭过头没吭声，努着嘴巴表达自己的不满。下一秒，万凝烟转过暖阳的脸，温柔地亲了一口。
“别胡思乱想了，梦跟现实是相反的，这一世我们会平平安安，我还等着...跟你结婚呢~你戒指准备了没有？”
想起自己做的金首饰，暖阳点点头：“准备了。”
“哇哦~~~”
听见万凝烟调侃般地小呼声，暖阳才后知后觉被套了话，气得将人按在身下。
“你再笑！再笑我就...”
“你就怎么样？”万凝烟勾住暖阳的脖子笑得更欢了：“嗯~~？”
“就用两盒指套！”
笑吟吟的万凝烟，慢慢嘴角变成直线，默默从暖阳身下挪了出去。
“我洗漱去了。”
“一起吧。”
“太挤了，你再拿个卫浴出来呗。”
“那你去吧，我歇会。”
万凝烟立马躲进了卫浴，暖阳好笑地摇摇头，躺回床上，脑海里想着那个梦。说不担心是假，暖阳每次想到万凝烟死在自己面前，就难受得心如刀绞，她好怕这个梦是预言，可仔细回想细节又觉得不对。衣服脏乱、身材偏瘦，还没有异能，怎么都不像这一世，难道是前世？
想到这种可能性，暖阳猛地坐起身：难道我和万凝烟不止经历过一次末世？是一世一世在轮回吗？那为什么自己只有上一世的记忆？重生跟轮回有关系吗？那个梦到底预示着什么？
从梦中万凝烟赴死的悲伤中走出，暖阳理智逐渐回归，她越发觉得一切蹊跷，包括万凝烟那不合常理的好运气。两次满级异能、自己撞晕的变异蛇、只有万凝烟发现的蛇蛋、变异鼹鼠、随便万凝烟“欺负”的变异牛......让暖阳疑惑的点太多了，甚至是商城系统，绑定万凝烟似乎更加合理。
“暖阳~”
“啊？怎么了？”
“过来一下~”
暖阳收起思绪，起身去了卫浴，一开门就被万凝烟亲了好几下，牙膏沫全蹭到脸颊上。
“幼不幼稚啊，喊我来就为了涂我一脸泡沫？”
“嘻嘻~谁让你傻坐着，不会还在想那个噩梦吧？”
“没有，就是发会呆。”
“那就好，一个破梦有什么好在意的，是你的亲亲女朋友不漂亮吗？没事多想想我呀~”
暖阳笑着把她嘴上的牙膏沫擦掉：“漱漱口吧，洗干净了更漂亮了。”
“嗯哼~”
暖阳靠着水池台看万凝烟洗脸、抹护肤品，默默将疑惑都藏在心底，那些想不通的事情没必要深入纠结，跟万凝烟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
下一站是日化厂，距离不远，三小时路程。暖阳收拾完毕后，开车跟着军方，万凝烟跟以往不同，没有吃吃喝喝，而是一直陪着暖阳聊天。
“太阳怎么还不下山？”
“下周极昼就来了，黑夜的时间自然越来越短。”
“那你还要外出任务吗？”
“这次忙完就会休息一阵，太热了军方的人也受不了。”
万凝烟已经没什么话题了，还在硬找话题聊，暖阳知道她的意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要是困就睡会，不用强撑着和我聊天。”
“我哪有强撑！我只是...咦？”万凝烟突然疑惑地看向车窗外：“那是什么啊，淡黄色的一大片。”
暖阳寻着万凝烟的目光看去，发现道路两边的小山反射出淡黄色的光点，像覆盖了薄膜。精神操控出战术镜，只显示【黏液】，这让暖阳很费解，怎么会有这么大面积的黏液？
“确实挺奇怪，都做好准备吧，可能会有突发情况。”
万凝烟立刻举起冲锋枪，后座的赵柔在跟陈俊联系，军方也摸不透情况，打算绕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