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哈利天分还是很好的。”阿切尔试着说服斯内普，“也许你应该在教学的时候，对他再耐心一点？”

斯内普冷笑着抬头：“我再耐心一点，我就真的可以取代你的位置了，阿切尔。”

什么位置？

教母的位置。

阿切尔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不去抢小天狼星教父的位置，而非要抢我的吗？”

这是重点吗？魔药学教授很想骂一句什么。

“我的板书每次都写得很清楚。”他不耐烦地说，“注意事项也点点都写到了。可你怎么能指望一颗长在天上的傻乎乎的大脑袋，愿意屈尊降格地抬起头来，好好看一看板书上写了什么呢？”

斯内普发出一声嗤笑。

阿切尔忧伤地叹气：“其实要不是因为我跟哈利实在没有血缘关系……我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受我遗传了。我的魔药学成绩就不怎么样。而他的父母……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的魔药课成绩都十分优秀。”

“他的母亲，不是一般的优秀。”那边低沉的声音传来。

阿切尔敏感地耳朵立起来，用大白话来说就是，她从这句话里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怎么说？”她状似无意地问，“她的魔药课成绩是O吗？”

“当然。”斯内普回答得理直气壮。

阿切尔心里的某个猜测，随着斯内普的这句“当然”隐隐被映证。

如果哈利的母亲……

她那个假装萍水相逢，实际上素未谋面的“朋友”莉莉，当真是西弗勒斯喜欢的人……那她似乎就能理解为什么哈利说，他在被他抱着的时候，会感到悲哀绝望的心碎了。

“那就可惜了。他母亲的天分显然没有遗传到他身上。”阿切尔叹了口气，“他们也说哈利长得像老波特。真不知道哈利到底哪里遗传了他的母亲。”

可惜斯内普似乎察觉到她若有若无的试探，他什么也没有说，仅仅是将一滴猴子的眼泪滴入那锅魔药里。

刹那间——

雾气腾起，有星星点点的亮光散落在那种深蓝色的气体中。魔药做成了。

阿切尔看着斯内普小心地将新炼制好的魔药盛装起来，她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也该回去了。可是还没等她提出，斯内普忽然又说话了。

“你与其担心波特的魔药学成绩，还不如担心他的大脑封闭术。”

“怎么啦？你不是一直在教他吗？”阿切尔奇怪。

虽然阿切尔这种放手的、毫不顾忌的信任，让斯内普心情很好，但是他只要想到昨天给波特小崽子训练时看到的场景，他就不得不沉着脸说：“现在他已经不只是看到架子和玻璃球那么简单了。他还知道要走向第97排架子，接着向左一转，沿着它跑去……哦，没错。”

他缓慢地说：“他还大声喊了一句，再远一点——似乎巴不得弄清他进去时到底要找什么东西。”

“你这说的……”阿切尔扶了一下额头，她的黑色鳄鱼皮手套在这个昏暗的地窖里泛着一种奇怪的光，“我都想冒险去神秘事务司替他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那么好奇了。没准跟我专业也能搭上点边呢？”

“没准你会迎面撞上黑魔头。”斯内普阴森森地说。

这倒是让阿切尔想起来：“那天走的时候，他不是跟我说给我一段时间吗？让我看清楚、想清楚，到底要不要为他所用吗？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除去阿兹卡班他最忠心的那批食死徒越狱以外，他还做了什么？”

斯内普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作为内应，他只是让我待在霍格沃茨。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阿切尔失望地叹了口气。

接着她发现好友在看着自己：“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然后她看见斯内普陷入沉思：“我想起来了，黑魔头其实还交给了我一个任务。”

“什么？”

“能把你拉拢到食死徒那边去，就把你拉拢过去。如果拉拢不了，就——”斯内普冷笑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懒洋洋地说，“免得你为邓布利多所用。”

阿切尔恨自己为什么要多嘴。

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比赛将在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举行，这是魁地奇赛季的决赛。

尽管上一场比赛赫奇帕奇险胜斯莱特林，格兰芬多也不敢指望能打赢比赛，这主要是罗恩糟透了的守门记录造成的（当然没有人这样对他说）。可是他好像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乐观情绪。

“我的意思是，我不可能更糟糕了，对不对？”比赛那天早上吃早饭时，罗恩对哈利和赫敏严肃地说，“现在没什么可损失的了，对吗？”

“还是有的。”来给自己的几个学生做鼓励的阿切尔微笑着说，“比如你们摔成半身不遂。”

“教授！”韦斯莱双子叫起来，“不许说丧气话！”

阿切尔望着他们笑，然后轻快地说：“那好。我祝你们旗开得胜。”

弗雷德和乔治这才满意地坐下来吃早饭。

“真不知道阿切尔是怎么做到的。”罗恩看着回到教师席上的阿切尔，“我是说，那个帕特罗夫恢复了那么多乌姆里奇的教育令，偏偏没有把哈利、弗雷德和乔治的扫帚再没收，不许他们参赛。”

“也许阿切尔也掌握了帕特罗夫的把柄。”赫敏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乌姆里奇指使摄魂怪攻击哈利，就是阿切尔告诉我的呢。”

“什么？！”哈利和罗恩齐齐瞪大了眼睛。

“本来就是这样。不然你们还以为我神通广大到能得知魔法部官员的秘辛吗？”赫敏耸了耸肩。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聪明——至少也是误打误撞猜到的。”哈利目瞪口呆后说。

比赛开始前，赫敏独自一人在看台最高处找到了座位。

今天晴朗无云，再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天气了，而且赫敏发现自己抱着一线希望。

不管怎么说，哈利、弗雷德和乔治都已经归队了。只要罗恩不要再给斯莱特林们机会，让他们热烈地齐声高唱“韦斯莱是我们的王”，这场比赛还是有胜利的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