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上班的生活还算顺利，用一点小技巧和一点脑子，他可以将顾客定的牛奶和报纸绕过无数想找麻烦的醉鬼顺利到达它们该达到的地点。

会定报纸和牛奶的多是工薪阶级。他最大的顾客在犯罪巷隔壁的新城，那里就像布鲁克海文对于哥谭，是犯罪巷人移居的不二之选。

杰森根据局势维持着微小的平衡。牛奶是新鲜牛场运来的，而报纸是印刷厂批量买来的旧报纸。牛奶的新鲜和报纸的破旧是需要十分注意的存在。毕竟牛奶的新鲜是安全的一个信号，而旧的报纸则是哥谭的势力的隐喻。

新城和犯罪巷有着微妙的默契。

这份工作不错，让杰森在打工的同时对哥谭的现状有了新的思考。

这个在大蝙蝠守护下的城市并不孱弱。

市民生存在这个城市，有着自己的生存智慧。他们不像政府和外人认为的那么无可救药，哪怕他们有可能经历生命中最糟的一天，但是现在他们不过是个普通人，扎根土地，手伸蓝天。他们是地里无名的小草，弱小但却坚韧而强大。

不得不说，在这之前他脱离犯罪巷已经有点久了。那些无穷无尽的外星人还有平行宇宙那些神经病让他已经很久没有站在底层去思考哥谭需要的到底是什么。

他当过黑老大也当过暴君，当过指挥官也当过统帅。时间堆积的阅历让他重新对暴力有了思索。

那把枪能代表什么？如果秩序和黑色能带来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那么意大利的黑/手党就不会走向没落。恐惧和威胁永远带来不了长久的安定，哪怕背后藏着糖果也没有用。理想者手持火炬，抱着这份勇敢点燃的火光，就如蝙蝠侠，就如那些千千万万个守护城市的义警。

杰森叹息了一声，他知道什么是理想者。

现状哥谭的气氛确实越来越不好，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还在法尔科内背后潜伏没有展现他的獠牙，而罗曼·西恩尼斯还在领地盘算着撕扯死磕韦恩集团。他们作为未来的企鹅人和黑面具还未彻底觉醒超级反派的基因。

阿卡姆还挂着疗养院的名字，大名鼎鼎的检察官正在里面“疗养”。当然还有刚精神失常抢劫银行的小丑……他们还未崭露头角。

所有的反派隐藏在暗处，像鬣狗又像恶狼。他们都在等，等这个冬天，等一个人的死亡。

“我是否该将他们扼杀在摇篮？”杰森觉得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他和他们结仇已经太久了，杀了他们无数次，也被他们杀过好几次。这次他真的很想火速犁几遍阿卡姆疯人院，炸死那些神经病，让一切都一了百了。

可惜……杰森知道哥谭的反派就像韭菜，割一扎又长一扎……还不如就放着这些人活在眼皮底下。

“没有人可以拿未发生过的事情去审判一个人。无论他的未来是好人还是罪犯！”

哈！F*ck batman！

他当然知道他不能，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每次送牛奶时下意识地观察着四周的人渣们，并对着他们的暴行蠢蠢欲动。

有些他可以阻止，有些他却很难插手。毕竟家庭战争，杰森轻嗤。他像是个高端的猎手，预判了那些人接下来的举动，等他们发生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但是这是一种高级的钓鱼执法行为，最近盯着他的人不免多了几个。杰森知道这个，但是他确实需要通过这个混进法尔科内中，他有自己的计划。

当然他没有闲着，靠着工作的这几天他就掌握了至少不下三条毒贩的私线。他们甚至将那些贩卖给学校的学生。

“一堆垃圾。”杰森皱眉地把这些人渣行径通通打包塞进蝙蝠车。

老蝙蝠给蝙蝠车装了很多摄像头。可惜这对杰森没什么用，他太了解了它了，甚至一眼就能知道蝙蝠车上每一个零件的损耗程度。所以他往往恰到好处地巧合的让蝙蝠车夹带点私货。

杰森不在意身体过度透支的幻痛，他最近动用了很多灵魂力量。灵魂破碎的他懒得补，眼不见心为净。他需要在哥谭找一个东西，一个被封印的东西。

当然他还没有找到。不知道是不是时候还不到，这个东西没有任何要出现的迹象。哪怕他花了一个月摸清了哥谭的每一处下水道和地下暗河，没有出现的东西还是没有出现。不愧是神秘学。

杰森告诉自己要有耐心。和那个东西相比结仇的人渣都可以靠后。要知道如果那个玩意真的炸出来，那世界才是真彻底玩完。

要不去找康斯坦丁，杰森蠢蠢欲动想走捷径，对方是个很好的诱饵，分外招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喜欢。

“你找到了又怎样？” 斯莱德·约瑟夫·威尔逊看着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崽子，嘲笑。

所以这就显得前几天蝙蝠家的小崽子出现有多么的可爱了，虽然烦人了点但那可是ssr限定款。杰森感叹一下自己出金的概率并想把还在指指点点地人渣人道毁灭。

他做不到。啧！

杰森干脆不理他。他对一切想当他爹的存在没有任何好感。

男人天生带着一份锐利，军人的严谨和雇佣兵的放纵让这个男人有着矛盾的桀骜。他是丧钟，作为最强大的雇佣兵和顶级刺客之一，战略战术大师，格斗大师，全武器大师，他出现的次数也不少。他和他的关系有点复杂，不过这不是未成年的他该考虑的。

杰森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小鸟，你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好人啊。”丧钟笑得意味深长，他真的爱死这只小小鸟了。

这话倒是不错。杰森从来不认为自己好人，他欠了很多债。本来人死债消，可惜他活得痛苦死的艰难！

“安静点。”杰森磨着手上的小铁片，头也不抬。

“瞧瞧你，男孩。”丧钟话真的很多，“你这效率也太慢了。”他的男孩耐心不错。他一向知道他的天赋，但是现在一点点磨零件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悦。那双手就该举起武器，他是使用武器制造武器的人。

“收起你恶心的眼神。”杰森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烦的要命了。

“这个弹腔可以稍微小一点，后座力你承受不住。”丧钟建议。

杰森拿过那一把他从那辆车上拿的两把手枪，他们是女士款，适合这个年龄的他。

“我以为你更喜欢沙漠/之鹰或者火箭/筒？”丧钟再他身边坐下。“你可以造出图纸，让其他人打造。”

杰森当然知道可以这样，但是这些都不该存在，哪怕存在也不是现在。

他的默许明显又刺激了斯德莱，这个男人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杰森对这个曾经的一任导师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不限于老师生的关系。他身上有着对方的烙印，无论是行事风格还算对局势的布局。

过深的交集发生在阿卡姆骑士的那个世界。他被他亲自从阿卡姆疯人院底层抱了出来。

“你的天赋绝无仅有！”那时候的丧钟已不在年轻，虽然血清维持住了这个男人巅峰状态，但是他眼里的疯狂却更加深刻！他渴望战争。他看着杰森，像是看着绝世稀有的被埋没的宝石，“你要杀了蝙蝠侠？”

杰森要杀了蝙蝠侠吗?当然想！那个世界的他比任何时候都混乱，他层层布局，一点点交织对哥谭的大网。

斯莱德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杰森不否认这一点。虽然他还没有成年，但是他们却能在各种地方达成默契。

抛开发疯的时间，他和他几乎寸步不离。丧钟见证了他最为狼狈的时光，带他重回这个人世！杰森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怖潜能。狼哪怕伪装成羊群也是难以生存的，丧钟欢迎他的小鸟来到这个世界。

他会耐心地教这只快被恨意燃烧的小狼崽军事战略和国际局势，杰森学的很快。在他的教导下，杰森渐渐学会了不满足，他开始指挥战争，占据国家，取代主权……他从人类几千年的智慧中汲取一切他能汲取的知识。那个世界他没有后退资格，因为他的副官一直死死站在他身后，挡住了所有后退的路。所以他们只能一起.....

我们是共犯，我们是同谋；我们是一起下地狱的存在。”

“当然，my lord！”

“你如果没有事情干就自己找点乐子。”杰森拿出新的铁块打磨，用这些精密的仪器一点点磨灭心里的戾气。

“长官，我只是你的幻觉。”丧钟无辜地眨眨眼，轻佻地笑了笑。但是还是安抚地退了一步，“给你念书？”他出来一次可不容易，倒也不至于总是在对方的底线上蹦跶。

杰森没有拒绝。

那是一本关于奥匈帝国的历史。杰森看过这本书，自然而然丧钟也会对其中的故事如数家珍。杰森听着他对哈布斯堡王朝历史地讲述，对他偷偷夹带私货的行为不置可否

……

“B，你说那个神秘人要做什么？”迪克此时正在蝙蝠洞看着那些夹带在蝙蝠车上的资料，“这个人对哥谭很了解。” 最糟糕地是对他们也很了解

而此时的蝙蝠侠却沉默不语。他刚褪去布鲁斯宝贝的外衣，带着欢场的余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B？”迪克疑惑，蝙蝠侠这种明显困惑的表情可不多见。

“罗宾，停止调查。”布鲁斯迅速拉出一个新的文件夹，开始对这个神秘的人进行新一轮的侧写。

“B！”迪克叫了一声，事实上他有点焦虑，为最近的一切！上次关于那个小男孩的信息他甚至没有和他讨论过就直接封锁了，明明他才是当事人！

“你至少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迪克努力冷静下来，他不想对他的导师发脾气。最近蝙蝠侠精神也很紧绷，往常偶尔有的玩笑也很少，他尝试理解。

但是蝙蝠侠沉默了，现在还没有证据。

好吧，独属蝙蝠侠的爱在心里难开。迪克被气笑了，他简直对他的养父无话可说。

F*ck，batman！他在心里狠狠竖了个中指，快步走向电梯。父子俩迅速开启了新一轮的冷战。

“注意安全，最近行动暂停。”蝙蝠侠在电梯快关上时候还是开口了，“你老师说你最还没有考虑大学。我希望你先把精力放在学业上。”

他冷硬的话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一种命令。

迪克压住火气，面无表情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