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如他了？”冥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这句话吼了出来，“明明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选他不选我？”

“我想知道我离开之后，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凤千凌静静的看着他。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为什么……”冥昊已经魔怔了。

“那我告诉你。你是对我好，但是你自己没有发现，也没有人告诉你吗？从一开始起，你看我的眼神就带着虚伪了吗。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如果我没有猜错，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你计划的吧，你想做冥王，凭什么，你从蓄意接近我开始，你就输给了他冥啸，凭什么冥啸可以凭自己的本事让冥界子民信服，而你不能？我的身份不允许我去选择你这样的人，若万界的人都如你一样，那我该怎么做？然后到了现在，你都已经不想做冥王了，而是想成神了，大长老给你的勇气吗？”凤千凌何尝不心痛，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是！他也算是开了个先例，说到底，你不过是从头到尾都看不上我，既然如此，又何必假惺惺的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冥昊恶狠狠地说道。

“你父王教了你这么多年，都学到狗肚子里了，你听听你自己讲的话，什么叫我看不上你？如果你和冥啸公平竞争，而不是靠着甜言蜜语去动摇冥阙那想这天伦之乐的心，你觉得你赢得了冥啸吗？我何尝没有劝过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路要自己去走不要在歪门邪道中迷失自己，没有人能把你一辈子的路铺完，可你到现在一直觉得是我们的错，冥阙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多反省反省自己。”凤千凌也被他气的有些恼火，“那你又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我真的会放任大长老去吞噬神域吗？不自量力！”

“原来如此啊！你那徒弟就是你想兵不接刃解决一切的关键吧！哈哈哈哈哈，你利用了他啊！他可是爱你爱的连命都可以不要，而你呢？利用他！真可笑啊！”

“缚天束地！”凤千凌突然也有一些心慌，他又不知道啊，祂把古若邪当成了底牌，在是不是利用，祂也不知道。不过现在的冥昊不过废人一个，连怎么点灵力都抵抗不了。

“放开我！你是不是心虚了？哈哈哈哈——”

“我……”凤千凌感觉到了龙云邪的气息，未来得及多说，先利利索索的换了沾血的外衫。

“小凌儿！既然捉到了罪魁祸首那我们就先带他回去吧。没必要和他置气。”龙云邪赶到时就看到了凤千凌满目怒火，他倒不是在为冥昊找缓气的机会，在他心里谁也没有小凌儿重要，他只是怕小凌儿难受。

龙云邪也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把他和星魂盏一起捆进了他开辟的芥子空间。他的芥子叫千若界，是盘古千灵渡给他神源后开辟出来的，空间最难领悟，确实很强的存在，若不是他领悟了空间，这么多年各个空间去找他怎么可能撑得住。

“阿邪，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我也会累呀，我的信任一次又一次被辜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就差一点点让他成为了第二个神，就差一步之遥啊，但是，他要杀我，他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份，他才不愿意十年如一日的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他说要怪就怪你自己一直霸占着这个位置。可是我又能如何？这不是人间的王朝更替，他们的每个人的寿命那么久，谁知道会不会变心。这所有的世界都是我的心血。我有何忍心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因为某些人的一己之私而经历战火。”

“师尊，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何必用他们的错去惩罚自己，日后，你尽管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自己的责任，剩下的有我。我永远不会变成他们，也永远在你背后。”龙云邪此话是证明自己，亦是承诺。

凤千凌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下。也是，我庇护得了他们一时，庇护不了他们一世，总是要放手的。没有经历过风雨，又怎么会珍惜宁静。

四人相聚宁双城。

“尊主！”冥啸花月夜齐齐行礼。

“我如今不过一介平民，怎担的起二位的大礼。”凤千凌摆了摆手。

“竟然没有骂我们废物？”花月夜小声和冥啸嘀咕。

“呵，你这是什么要求？需不需要我满足你？”凤千凌气总算是消了一点，“少看一些话本，我又不是什么暴君……”凤千凌说了一半，突然瞪着花月夜，“哟，感情在您老人家那里，我就是个反派大坏蛋啊”。

“没有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花月夜说着躲着，把冥啸推到了前面。

“人你们带回去，我不想再看到他。还有星魂盏，不要再丢了，再丢自己去受罚。”凤千凌心情还是有些低，雪球前段时间沉睡了，近几日才醒，虽然相处时间不是特别久，但是它也感觉到了自家主人心情不好，主动申请离开那方空间。

“你这小家伙倒是敏感。”凤千凌摸了摸他身上软软的毛，他何尝不知道，雪球也好，花月夜也罢，都在逗他开心，失去了一个利用自己但是身边仍然还有值得信任的人，他又何必一直追着过去不放呢。

几人叙了叙旧，离开的时候花月夜十分不舍，就差黏在凤千凌身上了。

冥啸和花月夜回到冥界第一件事就是将冥昊关进了炼狱。

“冥啸，我的好弟弟啊，你和我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你攀上的是花月夜这个高枝，你看看现在的我，你就不害怕总有一天你也沦落至此？”冥昊看着他大笑。

“真可悲，尊主以心换心，换了你这么个愚蠢的白眼狼，阿夜是我……朋友，我从未要求过什么，尊主是天下最公正之人，也从未看不起你，不过也怪你倒霉，若是父王选，自然看在尊主的份儿上你会是王，但是却逢尊主巡游到冥界。盗走星魂盏被伤的那么重，可你逃走了，若什么也没发生，尊主就算是知道了顶多罚你而已，也不是不可以让你安度余生，可现在……你好自为之吧。”冥啸摇了摇头，话已至此，什么都完了。

“阿啸，他有没有说什么？”花月夜坐在狱外的树上，他不喜欢里面的气息，很少去炼狱里。

“你跟尊主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爬树和躺树上喝酒。”还有那一身红袍，不过尊主穿着就邪气得很，盖过了原本的肆意，花月夜穿着就显得，嗯，“妩媚妖娆”。但不论凤千凌还是尊主看起来却像是风流少年郎。

“你管我！”花月夜才不管那么多。

“好好好，今日留下吗？”

“不了，我得把我这边事儿都安排好，我要去找千灵！”花月夜摇了摇头，错过了冥啸眼里的失望。

花月夜的背影映在冥啸眼里，他在远离自己，他何尝不知，可是他不敢张口，万一，万一，他不想再也见不到他。彼岸王宫属冥界，却也不属，能不能找到都得看花王心情，偌大的彼岸花海，他若想消失，除了神尊，没人找的到。

而前方花月夜默默喝着酒，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啊，不过以后大概也只是朋友，花月夜晃了晃脑袋，别想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