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一份加量的抹茶红豆和一份经典口味,谢谢。”信介付完钱,接过铜锣烧试一下温度再垫张纸巾递给她的小习惯仍旧和以前一样。
虎冢观音咬完一口,说这家店的料没小时候系原家做的甜。
“是吗。”北信介走在靠外的位置,闻言放慢了咀嚼的动作,咽下一口后才语气意外地开始说话,“我不怎么能吃出来呢。”
两个人放学后一边吃小零嘴一边晃悠回家,信介总是很好地胜任着照顾者的角色。
他问雪云阿姨来了吗?
虎冢观音嘴里塞着东西,眨眨眼,点点头,又含含糊糊地唔着应了一声。
是「当然」的意思。
于是北信介仰起头笑了笑,说,那我今天就来观音家打扰一下好了。
“新年拜访?”虎冢观音的眼睛在刘海下一闪一闪,“真讲究啊,信介。你直接把贺卡给我不就好了?”
“没事。”他说,“也很久没见过雪云阿姨了。”
靠谱信介来吃饭,还不用妈妈做饭,她肯定大欢迎啊。说不准吃饭时还要喝酒,几杯倒的量到了饭后就会拉着好脾气的信介大吐和自己有关的育儿苦水。
当然,虎冢观音是不会想不开去解救他的。
信介自己说要来吃饭的,和她可没关系。
“冼介本来说今天要做牛肉排,这下可以换成豆腐饼了。”她咬掉最后一口铜锣烧,抚平包装纸,“那你给奶奶打个电话。”
“等等顺便带点酱鸭回去,小宗不是喜欢吃嘛。”
“但说好,你吃饭的时候不准向妈妈透底说我被治抱着和侑追来追去的事。”
北信介没说话。
虎冢观音立马拿手戳了一下他。
他这才弯着眼睛点头,配合地说好,不过在酱鸭的打包量上产生了一点分歧。
“他吃不了太多,一点点就可以。”
“他不吃京香姐也吃啊。”
“姐姐最近在戒糖。”
“怪不得前几天给她带奶茶也不喝。”
“这次她下了不得了的决心。”
“有这种毅力京香姐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虎冢观音将铜锣烧的包装纸一再对折,略带松弛的调侃从嘴里滚出来,自然而然地淌了一路。
北信介目不斜视地走着,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却只是时不时地应上两声告诉她自己在认真地听。
到了家门口,路过垃圾桶,他低头、摊开手掌,她便顺势把折成一团的垃圾轻轻投进掌心。
干垃圾的桶盖被踩下,钥匙插入锁芯,咔哒的开门声垫着我们回来了,轻而易举地盖过纸团擦过垃圾袋坠落的声音。
空气里是熟悉的木头香。
北信介合上门,将自己与观音解下来的围巾一起挂上衣架。
穿好拖鞋抬起头,在何女士轻快又开朗的惊喜声里,回以久疏问候的笑与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