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桃欢,给她写信的另一个人应该就是江崎峰吧?"栾竹闷闷的连看完好几张后抬头问翟暮辞,后者肯定的点了下头。
其实这也不难猜,栾竹想到先前在墙壁上看到个那个问题,来来回回就绕着凤玉,秦子宿和江崎峰这三个人转。
不过这些信件也证实了翟暮辞那时说的确实没错,这场婚礼并不指明面上的新郎新娘,而是真正的、隐藏在彼此心底的那两个人。
“你想复……唔唔!”话刚说出口,仿佛料想到什么,下一刻嘴就被翟暮辞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栾竹瞪向他匆匆朝后退几步,结果左脚绊右脚整个人直接结结实实地栽到一堆草里。
栾竹:……?!
翟暮辞款意的扫他一眼,示意先别说。栾竹揉着后背暗自感叹还好草厚实,要不然这么平地摔估计腰得断,在对视的一刹那只想给某人狠狠来一脚。
但翟暮辞的眼神确实有那么几分震慑力,栾竹幽怨的收回视线安抚自己的可怜腰子。
像燃烧了很久的线,最后终于要烧到了火药桶,绳子另一端牵连的凤玉整个身形越发虚空,偏偏此时其他人还忙着埋头研究手里的一堆信,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变故。
翟暮辞感觉手里挣扎力道忽然变轻,十指猛地勾住那根线再骤然向后一扯!飘在面前的那张煞白的鬼脸在瞬间融化,五官揉在一起根本看不出一丝”人”的模样!
恰在此时,一直闷头研究信纸的栾竹听着绳索甩在空中劈出的响声,诧然抬头一一
女鬼直勾勾的“盯”向他,下一刻,无数嘈杂的哀嚎声混着尖锐到能撕破耳膜的惨叫如同潮水一下子卷入栾竹的耳中,这声音竟和先前被蛇身划伤后听到的一模一样!
他捂着耳朵面容惨白的倒在地上,可脑子里的声音怎么也堵不住,浑身像有什么东西咬着,疼的他蜷缩在地上恨不能翻滚。明明已经疼的快要昏了过去,但双眼仍无法受控般望向凤玉。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周围原本坐着的几个人吓得纷纷躲开,有如陈允一般的没躲开,想上前,但看他紧咬着唇在地上发颤的样子又踌躇不前不知如何是好。
原本一门心思扑在女鬼身上的翟暮辞一垂眸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一瞬间什么久远的回忆突然从刻意掩埋的深处冒出了头。
瞳孔骤缩,痛苦的身体倒印在眼眸中,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声。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比被浆糊一般的大脑反应快得多,他一只手从空中一挥,一张淡黄色的纸牢牢的贴在了凤玉那张几乎融化的脸上,另只手尽可能快的捂住了栾竹的双眼。
突然被挡住视线,“栾竹“挣扎的更快了,他双腿蹭过地面,不断筋挛的肌肉和两只在空中胡乱扑抓的细手都在誓死抵抗翟暮辞捂向他的手。
突然的变动,陈允终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她快速找了几张回魂的符纸紧贴在栾竹的脑门,晏鸷那把万年不变的手枪正悠哉悠哉的对准那具被捆绑的□□,嘴里不忘补上一句:“再不老老实实回来,你这具身体就别想要了,到时候江崎峰找不到你也别偷偷难过一一”
明明这句话声音并不大,但正在殊死抗争的“栾竹”动作还是肉眼可见的迟疑的一下,翟暮辞揪住这一空档超栾竹脖颈后猛地一敲,奋力挣扎的人一瞬间倒在地上没了动作。
赵兵颤巍巍的补刀:“死……死死死死了?!”
“死你妹!"陈允难得一见的对这位中年大叔暴躁了一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抽他,赵兵被她这丝毫没有“尊老爱幼"的骂句震得缩着脖子窝在角落扮鹌鹑最后还不忘朝地面呸呸呸了好几下。
栾竹晕过去了,另一个“人”倒是活泛起来,被束缚的凤玉不情不愿的从方才的“待机”状态转变成找到了魂的状态。
一颗特质的子弹擦过手臂,又顺着向上火速蹭过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反牛顿”表演后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
灼烧感瞬间逼的凤玉发力挣扎,特质的子弹只对特别的“人“有作用,晏鸷挑着眉冷哼一声以示警告。
凤玉心下明了,乖乖缩着脑袋装孙子,假装刚刚的“移魂大法”只是个意外,至于受害者被敲晕了,自然也没办法控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