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信,每一封都被叠的整整齐齐,摞在弹出的暗格中,看得出来它的主人是多仔细和小心了。翟暮辞毫不意外的接过他手里捏的那一封,当着原主人的面,十分不顾忌的拆开。
凤玉气的抖动频率肉眼可见更大了。
“别乱动。"翟暮辞随口抱怨似的这么一说,手上的力度却猛然增加,扯紧了的束魂锁勒得她快一口吐出来。
凤玉朝着地面张嘴干呕,也就栾竹听见了轻微的干呕声,视线轻飘飘落过来,结果就看她嘴张的老大,恨不能把肠子呕出来的样子这实在古怪。
栾竹隐约记得翟暮辞曾说过地图都是由阴魂生成的,他突然开始怀疑翟暮辞是不是在骗他,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阴魂,只是简单的游戏NPC,要不然为啥戏这么多?
可怜天下NPC心,没人知道那腰间紧勒的力道是有多酸爽,凤玉死了要能体验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痛。
陈允从格子里拿出了抽出一封信,小心翼翼的展开,生怕弄坏。栾竹和她一起看这封信,娟秀的字迹工整好看:
“阿姐,不知近日可好,秦二的事江平川川已经知晓,他说前几日找过你亦同你谈过。我们早已是一根绳的蚂蚱,相信平川的话阿姐你一定听进心里,其中利弊自然是懂的。
我和平川可能比较极端,但这样做确实可以除去祸患,毕竟人生大事一生可就这一次,过了这村就没了那店,而且我也早已知晓阿姐的心意,虽说这世道门当户对极为要紧,但平川川哥总记挂着你,也望三思而后行。
秦二的事若是处理的好绝对就无人知晓,厨房的大伯我也买通,只等你的决定了,若愿意,那便明日写了答信差绿锦送来。”
信的结尾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一朵桃花并附上日期。
“桃欢?”陈允死死盯着那朵桃花,感觉有些奇怪,这信里的内容说的极为含糊,看懂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们几个便分工把所有信纸都薅出来,按照时间的顺序依次摆好,一旁的凤玉脸都憋出了活人血色,身体扭的像条蛆虫也摆脱不掉一点身上的束缚。
凤玉都快昏了过去,上下牙齿互相打颤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栾竹直接拎起最上面的那一封,也就是时间伊始,字迹的主人潦草豪放,但仔细看还是能辨认出来的:
“阿凤,今日我爹去石牌街进货,碰巧遇上秦二他爹去你家提亲,那豁牙媒婆说什么生辰八字都能对上,实为大吉。真是满嘴胡言乱语,定是他那尖嘴的爹偷给了那婆娘碎银子让她对外都这么说,谁不知道那秦二是个什么人,仗着自己书香门第,混出来就满城霍霍别家姑娘。
自古佳人哪有不经风雨就修得正果的,別嫌我话说的直白,倘若你肯,我定想方设法让这门亲事成不了的,好歹我爹同他家多少有些亲缘关系,当家的老货虽听说难缠,但法子总能想出来的,你我心意相通,又怎是那秦二浪荡子可棒打驾鸯的?
我料想你心中定有答案,回信明日寅时托你院里的绿锦送至迎福桥头,届时会有一身着粉樱玉衫衣的姑娘来取。”
这信洋洋洒洒,看着在座各位目瞪口呆,虽说栾竹跟着翟暮辞比其他人多知道些东西,但心里隐约的推测真获得证实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他忍不住咂咂嘴,开始脑补各种狗血抢亲三俗剧情发展。
“我擦?!这啥意思啊?”赵兵忍不住惊呼,结果就被晏鸷给堵住了。
看破不说破,毕竟当事人还在这绑着呢。
栾竹秒开下一封,还是相同的字迹,但这篇的篇幅明显少了很多,只有寥寥几句:
“今晚同绿锦去升云楼,桃欢有他的把柄,或许这会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是谁?
栾竹自然而然想到了秦子宿,那个作者口中尤为混账的人,也是本地图还未出现的重要人物。
“把柄?”
栾竹把这封信单独放一边,下一封和前两个仍出自同一个人:
“桃欢的事情你既然知晓,何不一不做二不休?机会只有一次,再犹豫一切都晚了,我托桃欢给你带的卷轴就在你后院海棠树后,里面是我从西域偶然得知的一种巫术,你看后明日来升云楼,这可能关乎你的性命,但凡事都要付出代价。”
关乎性命?巫术?长卷的内容浮现眼前,栾竹心里瞬间有了答案。
再之后的好几张内容大都是劝服的话,有些出自桃欢,但大部分都是来自那个字迹潦草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