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暮辞还在看他,等到栾竹呼吸都要没了他才点点头,似乎有点不明白同栾竹的话,因为栾竹清楚的看出他眼底闪过的几分不解。随后他就转身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了。
栾竹一人呆立在原地目送翟暮辞的离开,那颗怀春的小心脏真是无处安放。
其他人躲得还算及时,就是赵兵的伤口有点严重,丁琛用医疗包帮他简单处理后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活像一群二愣子加没头苍蝇。
丁琛随脚在地上蹭蹭,挪出了一片干净的空地然后瘫在地上不省人事,陈允也坐在地上仰头问翟暮辞:“凤玉的灵骨拿到了?”
翟暮辞半倚着桌子,绳子收的差不多了,尾巴地方勾着根银亮亮的玩意儿,他一把抓过那东西。
陈允了然。
那东西从形状上看有点像镊子,翟暮辞转过身看着血水里泡着的纸,沉吟片刻后捏着那东西的一端,另一端插到那叠纸的下边在挑起,信纸被捞了出来。
纸被摊放在桌面,丁琛费力的爬起来,盯着纸:“这东西是专门取信的?”
翟暮辞用那玩意儿拨了拨纸,轻巧的将堆着的纸一层层分开,手上忙着嘴里不慌不忙的开口:“嗯,血水可以摸,但信纸不行。”
“信纸的材料特殊,需要用肉祭祀才会显现。但拿信这一步应该是借凤玉之手做的,不过她藏在镜子里,只能用这个了。"那根银丝闪出夺目的亮光。
银丝的名字叫灵骨,听着高级,不过也就听着而已,这玩意儿实际作用并不能大到救人命,只能干点不起眼的小活,比如说此刻翻阅不方便用手直接接触的信纸。
灵骨是从凤玉手里抢来的,现在凤玉身上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了,所以她是继续呆在镜子里还是呆在地上的躯壳里都没什么所谓了。
信纸长时间泡在血水里但没有皱,只是上面的字迹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哥……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听到胳膊边上细如蚊音的颤音,栾竹瞅了眼此刻死死扒住自己胳膊的丁琛。
“没有啊?"栾竹侧耳倾听,确定什么声音也没有。
“有有,有的,你仔细听听。”丁琛上牙打下牙说话都不利索了。
“嗷我靠靠靠靠!”
丁琛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躲到栾竹背后。可周遭确实什么奇怪的声音也没有,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说什么好。
这画面着实诡异,丁琛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紧揪栾竹裤脚,一个人中了邪似的边哭边喊,栾竹嘴上温声安慰实则面目狰狞,手里紧紧拉住自己的裤腰誓死捍卫自己的贞节:“裤子要扯掉了,轻点。”
丁琛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里根本听不见外界声音,陈允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干着急,实在没办法,栾竹蹲下身抱住丁琛,手顺着对方的头毛,嘴里轻念:“没事了没事了——”
“我听见声音了,没事,谁也不会伤害你,别害怕一一”
和尚念经似的安慰让丁琛还真的渐渐平静下来,不过他脸上还挂着晶莹剔别透的泪珠,看着着实可怜。
翟暮辞看着栾竹低头哄小孩似的楼着丁琛,嘴里说着胡话但似乎挺像那么回事的。
正看着出神,栾竹突然看向他,“他有异人眼,那是不是……”
翟暮辞点点头。
栾竹呼出一口气,仰头朝桌面看去,刚刚丁琛好像很抵触那个方向一一不过他看了也是白看。他手里的力道渐渐放松,安抚性的揉揉丁琛的脑袋瓜,猜测估计又是凤玉在作妖。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柔声细语的问眼前的可怜蛋:“你听到什么了?说出来没关系的。”
可能是对方太过于温柔了,丁琛把埋起来的脸重新抬起来,看着栾竹,嘴巴颤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它它在看着你们……”
栾竹若有所思又看向那个方向,但心里却发毛。
“它它它它它还在笑嗷!我不行了哥,哥它对着你笑我草草草”
栾竹:……我其实不是很想知道她在干嘛。
呼呼作响的凉风吹得栾竹瑟缩,桌子上的信纸擦过桌面窸窣作响,栾竹喉咙发干,后知后觉自己的双手早已冰凉。虚空的桌面上仿佛真的多出来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栾竹似乎还听见了尖锐的笑声,丝丝缕缕绵延不绝的贴过耳膜轻轻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