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飞快蹭过墙皮带起尘雾飞扬其后,栾竹被他夹在臂弯以极为诡异的姿势向前猛冲。
两侧的墙壁在起跑瞬间缓缓闭合,势要将里面的两人活活夹死耳畔的飓风遮掩住墙壁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全部感官都集中在视网膜上,栾竹发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刮过耳侧的风呼啸着冲刺,他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见眼前不断放大的四方尽头。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他干脆闭上眼,全然不管自己的狼狈,放声惨叫。
迎面而来的风冲向翟暮辞,将他的衣摆夸张的向后拉扯,他弓着背,拖着栾竹,眯着眼睛如同一只暴戾的黑鹰,速度快的几乎成了道残影!
"轰隆!"
“砰一一”
在右侧墙皮擦过翟暮辞腰侧的瞬间,两人滚做一团直接被惯性拉扯猛地摔了出去。
墙壁在那一刻严丝合缝地闭合,时间卡的刚好。
“哕!"
栾竹捂着嘴整个身体瘫在地上,弓紧的脊背不停抽搐,连濒临死亡的鱼都没他那么惨。
他浑身劲都被抽走了,五脏六腑错位了似的,既难受又恶心,直到咳得眼泪冒出来,身体底下才悠悠传来人的叹息:“你还好吗?”
回答他的只有绵软无力的呕吐声。
翟暮辞生无可恋又无可奈何,他轻轻挪动自己的身体,栾竹的脑袋方才一下砸到自己胸口,还挺疼,骂骂咧咧的话都到了嘴边结果人还窝在自己身
上又呕又咳,看这惨状他不得不把抱怨的话都憋进肚子里,半点也发作不出。
栾竹缓了一会儿,直到那隐约的咆哮声又灌入耳中,翟暮辞才小心翼翼地把他安顿在刚合上的墙边。
接过递来的水,栾竹哆嗦着嘴,手颤悠悠逮着瓶身,不小心晃出的水全淋身上也不知道,水顺着嘴角滑向下巴流进脖子被衣领吸个透彻,翟暮辞一
错不错盯着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
那喉结被润得水亮,翟暮辞侵身欺过去,拇指不受大脑控制似的,朝着那处凸起擦了过去。
措不及防被触碰,羽毛拂过一般,栾竹猛地一抖,手上失了力气,水瓶一下子滚落,瓶口原地转了几圈,液体一滴不剩流了出来洇湿地板。
他错愕的看向翟暮辞,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要不是翟暮辞还没缩回手,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错觉了。
他,刚刚,被翟暮辞摸了……
触电般的感觉从喉结处炸开,栾竹的脸瞬间爆红,呼吸急促不堪,而翟暮辞还一动不动町着他,距离好近好近。
“水流下来了……擦擦。“翟暮辞脑子乱了,尤其在对上栾竹的眸光。
两人之间诡异的静默被一声声逼近的咆哮声瞬间打破。
“尸潮来了,快走。”翟暮辞一把架起栾竹,扛着他就往楼梯口冲。
“喂,不是啊,为什么是往楼梯口冲啊!“栾竹整个人像个麻袋被翟暮辞扛在肩上绝望地叫喊,迎风差点没落泪。
翟暮辞心里觉着尴尬,脚下生风,“噔噔噔“往下跑,竟有种化尴尬为动力的意思。这般速度说话竟然半点没影响,他气都不乱,十分理所当然地道:“出去收人头啊,你在想什么?”
“什么……”
栾竹感觉自己一上一下颠地快吐出来,偏偏翟暮辞本人无知无觉,还越跑越快,似乎兴奋地很。他抓紧翟暮辞肩头的布料,在癫狂的速度中小心翼翼调整自己的姿势。
“嗷嗷嗷翟暮辞我要掉下来了!”
翟暮辞拐一个弯儿绕进了一楼旁侧的小门里,“没掉。“
“不……”
“你会不会砍头?“翟暮辞一下把他撂倒在破箱子堆里,偏头看向窗外,僵尸潮一点点袭来,已经能看到脑袋了。
“什么?!什么我不会啊!”听听这是人话吗?!
翟暮辞又居高临下看着他,叉着腰有些无奈,“那你准头怎么样?”
栾竹魂都被那句"会不会砍头"给吓飞了,他咽口唾沫,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啊?”
这仿若痴呆的样子看得翟暮辞恨不得给他一拳,他忍无可忍直接凭空变出来一打长条形的符纸,压着声拍在栾竹手心:“这是定身符纸,你就在这,把纸贴到僵尸脑袋上。”
时间不等人,一堆僵尸身体摇摆,慢慢悠悠地逼近这栋大楼,它们吐着舌头发出怪叫,争先恐后挤在楼外用脑袋使劲撞击,破旧的大门只是螳臂当
车不堪一击,栾竹盯着被撞击发出“砰砰砰“的大门,咬牙应了。
看着他生不如死的表情,翟暮辞手摸索到口袋里,随口安慰道:“等会我留几个给你?这玩意儿能加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