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竹不住瞄着门外吱哇乱叫的丧尸群,满脸菜色地说:“……不用了谢谢你。”
突然,坚守已久的门终于伴随着“咔嚓”一声倒下,门外的僵尸一见阻挡的力道消失,瞬间如潮水涌了进来,“尸潮”果然是个形象的比喻。
栾竹颤抖着分出一张符纸,心里一横看准了朝那僵尸头上甩去,纸面划破空气留下“嗖一一“地轻响,他还没看清那纸是不是真的贴到了头上,刀光剑影间,银光乍现,那僵尸脖颈处瞬间喷溅出蓝绿色的粘液,脑袋骨碌碌滚在地上,整个身体支撑不住轰然倒下。
而翟暮辞,早就杀进了僵尸潮流里。
他全程神情都不太好,倒不是怕,只是这玩意儿的动脉被划开时总有恶心的汁液溅出来。
翟暮辞几个助跑跳起来,一面用脚飞快朝距离最近的僵尸身上踹去,一面长臂一勾,刀起刀落快得只剩数到残影。
这速度快得简直惨绝人寰,数分钟过去尸潮竟全被堵在门口进不得半分!
“啊啊……呃呃呃呃………”
“啊啊……”
“呜哇啊啊啊啊——”
无数僵尸穿着工厂的蓝色衣服,他们怪叫着冲进来,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发了疯般往里挤,一波倒下一波又起。
有一个僵尸学聪明,他矮着身子企图从其他僵尸身下的缝隙间钻进去,趁翟暮辞不注意偷偷绕到他背后,一张符纸却比他的下一个动作来得更快!
“翟暮辞!你背后!”
栾竹尖叫声都要劈了,翟暮辞听见,于是猛踹前面一个丧尸,借力在半空翻个滚再朝后转去,直接徒手掰碎了那个想暗算的僵尸的头骨!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漂亮,又带着极狠的杀意和极快的速度。
那抹黑色的身形宛若上下翻飞的蝴蝶,又像嗜血的凶器,栾竹观察着他身边的丧尸,但也在观察他。
杀到后面,翟暮辞干脆甩出那把匕首,蛇身在低空飞速绞杀那些张牙舞爪的丧尸脑袋,只听“咔嚓”几声连着的脆响,那匕首“当啷”一声嵌在了墙壁
上,约莫八九个脑袋齐刷刷滚下来,露出来的切口平整至极。
太帅了……
震惊掩盖了恐惧,栾竹大张着嘴看他轻松自如地完成这些逆天操作,下巴都要脱臼。
整个过程持续时间并不长,栾竹手里的符纸也没甩出几张,翟暮辞就解决掉所有丧尸了。
他盯着翟暮辞,对方正满脸嫌弃地找干净地方下脚,又握着匕首的柄往外拔,墙上留下个黑黢黢的刀口。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翟暮辞,栾竹矜持地攥着没用完的符纸,用自以为平淡的语气夸道:“厉害啊!”
啊啊啊啊啊啊帅死了!
他心里忍不住咆哮。
翟暮辞听了没什么反应,他高冷地抬起下巴示意自己听见了栾竹的赞美之词,轻快地将匕首随意一折,揣回了口袋里。
丧尸脑袋滚了一地,但这些血腥的东西在翟暮辞脑子里自动转化成了积分。他只看见了积分,积分,还是积分。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是林殷。
“有的有的!”栾竹扬声回应,感觉整个心脏都吊起来了,刚才的兴奋劲还强烈,他到现在都没缓过神。
“哎呀终于找到你们了。”林殷直接踩着尸堆就来了,“我天,翟暮辞这些都是你杀的?”
翟暮辞淡淡地嗯一声。
“我天也不怕撑死,不知道给我留几个!我那边的丧尸好少!”
栾竹:这东西也是能留的吗?!
他人都要傻了。
翟暮辞睨她,但又懒得理这个人,于是就听着林殷在耳边叽里咕噜地抱怨,低头拿着布冷漠地擦着自己不小心溅到汁液的衣服。
“栾竹,记得以后帮我留几个小丧尸,这家伙每次都想抢第一,太阴!”林殷熟络地将栾竹勾过来拍拍他肩膀。
栾竹被她搂着左晃右摆的活像个不倒翁,他就纳了闷了:这难道是什么好玩的小游戏吗?一个二个见积分眼开的。
见这边早清理干净了,林殷也懒得在这继续赖下去,她和栾竹道个别,继续去其他地方搜刮残留的丧尸了。
翟暮辞整顿好,栾竹把手里的符纸叠好就准备递给他,不料翟暮辞并不收:“你留着,之后再用。”
于是那叠纸顺理成章地进了栾竹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