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脑子里鄙夷不屑,但栾竹到底也没打开箱子去仔细辨认,他不由想到那个五彩斑斓的小青蛙,谁又能想到那畜生舌头一吐就是几米远呢?
只是奇怪的是,虽然这个小东西看起来奄奄一息,但它盯着栾竹的两颗眼珠却是有神的,它好像在打量栾竹。
他默默分析着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觉得挺好笑的,自己已经闲得和这么个玩意儿面面相觑了,还是找线索要紧。
冥冥之中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产生了链接,就在栾竹准备起身离开这里时,那个生物好像预判到了他想离开的意图,只见它突然开始费劲地扭动自己的身体,背部残缺的鳞片竟反射出黑光出来。
栾竹人都傻了,他细细瞧着心里越琢磨越不对劲,这他妈哪是泥鳅,分明就是条蛇啊!!
某个人几分钟前还嘲讽泥鳅关着有个屁用,现在恨不得一蹦三尺高离这东西远远的,蛇再小也是蛇,鬼知道有没有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呸,扯哪去了。
栾竹站起身就往后退,但也没退多远,毕竟这家伙还被关着在。
小心再折腾小命就没了,栾竹心里毫无道德和人性地评价。
感知到面前这个人类要走,那个小蛇好不容易肚皮贴着沙子游走,动两下抽两下,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它慢慢蹭到靠近栾竹的一侧玻璃,身体贴着内壁,眼晴还望着栾竹。
栾竹:“你干嘛?
蛇当然不会说人话,它慢慢游走在玻璃内壁,默默盯着栾竹,眼里莫名多了几分的……怨气?
栾竹希望这是错觉,毕竟蛇哪有这么发达的情感体系,茹毛饮血的玩意儿装什么可怜样。
不过看它身体直抽抽,栾竹还是有几分不忍,他朝前走一点,那蛇就瞬间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栾竹搞不懂它是什么意思,蹲下身挪着再退后点,那蛇又开始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甚至还拿头轻轻撞玻璃,发出轻微的“咚咚"声。
再不制止这蛇恐怕会先死于脑震荡,栾竹试探着朝前靠近它一点,那蛇又一动不动了。
真怪异。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脑袋里,这蛇不会是想让他把它救出来吧?于是栾竹干脆找了根棍子,挑起上面盖着的玻璃盖,那小蛇目光被头顶的声音吸引走,攒够了力气慢慢支楞起脑袋瞧栾竹的动作。
“你个小东西,是不是等着出来给我一口啊。”栾竹自言自语,反正蛇不理他,就当自娱自乐了。
那蛇还是盯着头顶被撬开的缝,但它看了一会就懒懒地复又躺回沙子上,看起来对栾竹的行为不是很感兴趣。
哟,这是不打算出来?
等栾竹彻底撬开盖住的玻璃盖,他扔掉手里的棍子,又朝小蛇更近一点,但它仍是那副郁郁寡欢的姿态。
装什么深沉呢?不想出来?"
听到栾竹这话,那蛇竟然奇迹般地仰着头,像真能听懂似的将脑袋靠着玻璃隔空蹭蹭栾竹。
看他没有攻击人的倾向,栾竹出于安全,还是拿着个小棍子伸到里头,棍子慢慢靠近蛇,栾竹手都开始紧张到发颤,那蛇无语地扫一下在面前晃荡的小棍子,又趴回沙上了。
栾竹决定伸手试试,他扔了棍子伸着食指缓慢探过去,那蛇竟突然起身冲向指尖,栾竹以为自己要被咬就想抽回手,可不料那蛇用尾巴勾了下他的手指,就在他指尖抽离的瞬间。
冰凉滑润的触感刹那就顺着神经一路传达给大脑,弄的他头皮一炸。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栾竹怂怂地放弃调戏小蛇,觉得还是自己反应过激了,人家都没想攻击自己,自己倒先悸动了。
想到方才那触感栾竹心里发毛,他担心那棍子会伤到蛇,就大着胆子起身从玻璃箱里将它捞出来。
半长的小蛇在掌心里显得倒怪大的,它安安稳稳窝在栾竹的掌心里,也没有调皮地吓他,只是静静盯着栾竹。
栾竹没看它,此刻他正打量着手里的这个玩意儿,通体都是黑色的,脊上的鳞片有几个掉了,露出皮上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暗红色血迹都凝结住了,看起来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