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着扑到床边,看到压在羽身上的数珠丸一愣,含怒咬牙将其狠狠挥开。
数珠丸“砰”一声,带着刀身上的佛珠,咕噜咕噜滚落进床里边。
找到了,终于又回到她眼前了。她又一次抓住了这只飞走的鸟,哪怕代价是折断它的翅膀,弄脏它的巢穴。
弥脸上的冷漠和嘲讽此刻像冰层逐渐融化,露出了小女孩般似哭又笑的表情。
弥半跪在床边身体前倾,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审神者苍白的脸颊,却又猛地缩回手。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一点破碎的气音,只能任由几滴泪水滑下脸庞。
很快了,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
弥含泪看着审神者。她的目光很快就察觉到她胸口处的绷带,大脑嗡的一下炸开了。
伤口……?什么时候?
弥茫然着直起身子,朝着绷带部位再次伸出手,只是手伸到一半,她的脸上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看,没有她,果然是不行的……外面多危险。只有在她身边,才是安全的。
“时间不多,先带走她。”
柴宫晃看着弥脸上如疯了一般的神情,蹙了蹙眉,转过头去,淡淡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催促着。
弥一顿,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她没有反驳,只是极其不情愿地收回了手,站起身让开位置,目光还舍不得从羽身上移开。
他上前一步走到床边,对着床上之人手中凝聚起灵力,准备将羽带走。
灵力之光越发闪耀,就在即将触及床榻的刹那,审神者盖着的被子之下,突然飞出了四把刀,直直地刺向柴宫晃!
柴宫晃见状冷哼一声,他早已料到这看似平静的房间必有陷阱。探出的手掌并未收回,反而五指猛地一握,掌心那团凝聚的灵力瞬间分裂、塑形,竟在电光火石间化作四柄形态各异的灵力刀,也是毫不畏惧地对了上去。
“锵!锵!锵!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在狭小的室内爆响,弥难受地蹙起眉头,每响一声,心就会猛跳一下。
假刀终究没有真刀那样坚硬,灵力刀在攻势下裂开。
柴宫晃根本没指望这些仓促凝聚的灵力刀,能真正抵挡付丧神蓄势已久的力道。它们的作用仅仅是争取时间罢了。
柴宫晃旋身,枯瘦的手如同鹰爪般探出,狠狠抓住弥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弥吃痛地闷哼一声,被他粗暴地拖拽着向后急退数步,才堪堪脱离了刀气最盛的锋芒。
一击之后,四振刀击溃灵力刀,并未追击,而是在空中灵巧地盘旋一周后,如同归巢的银鸟般落回审神者床榻之前。
灵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影杀气腾腾破光而出,膝丸刀光凛冽,眼里燃烧着怒火,直刺柴宫晃。
“滚出去!”
柴宫晃眼神一凝,面对这含怒而来的致命一击,已经再度凝聚了两振灵力刀,这一次远比刚刚仓促时的更加坚硬,刀身凝实散发着灵光。
“锵——!”
柴宫晃稳步硬生生接下了这含怒一击!
两刀交叉相对,柴宫晃手掌震得发麻,脚下铺设的榻榻米也寸寸裂开。
他抬眼,膝丸怒目圆睁,本体刀嗡嗡震颤。
膝丸也在衡量着场上情况,这一击旨在让两人逼出这狭小的房间,防止伤到主人。可是单凭他一人,还不够。
下一秒——
“看来有不懂规矩的小老鼠溜进来了呢。弟弟丸,知道该怎么办吗?”
话音未落,一道雪亮刀光,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柴宫晃毫无防备的后心!
柴宫晃头微偏,髭切的身影仿佛凭空出现在他身后,脸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手中刀锋寒芒刺眼!
柴宫晃心跳暗自加速,他猛地低喝一声,面前的灵刀死死抵住膝丸的刀锋。同时,另一柄灵力刀从他背后的阴影中窜出,险之又险地架住了髭切那无声无息的致命一刺!
“锵!”又是一声刺耳的交鸣!
髭切金色的发丝在灵力激荡中飘拂,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的神情,仿佛只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唯有那双蜜糖色的眼底深处,沉淀着冰冷的杀机。
柴宫晃身形剧烈一晃,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显然硬抗两大刀剑男士的夹击并不容易。
“……果然留了一手。藏得可真深。”他啐出一口血沫,声音嘶哑。
柴宫晃不愿被两人前后架在原地,身侧分出几道灵力,竟然又凝聚出四振灵力刀。
髭切膝丸见状,对视一眼,齐心将柴宫晃逼退半步,改换战术。膝丸在正面如狂风暴雨般的劈斩,髭切则是神出鬼没的突袭。
柴宫晃虽略显局促,却并未溃败。他周身灵力激荡,同时维系着六柄形态狰狞的灵刀,如同操纵着一群忠诚的猎犬。
这些灵力刀分工明确。两柄交叉格挡,硬接膝丸势大力沉的重劈,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另外两柄则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地截击髭切那从视线死角刺来的诡谲一刀;剩余两柄则伺机而动,时而突刺,时而回旋斩击,逼迫源氏兄弟不得不分心防守。
他的刀法或许不及付丧神千锤百炼的技艺,但凭借灵力刀的数量和诡变莫测的操控,硬生生缠住了两位源氏重宝。
“啧,真是烦人的苍蝇。”攻势之中,髭切仍在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