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舟轻轻点头,打量起房内的装饰起来:“本公主清闲是因恭州灾情得到缓解,这不是值得高兴的嘛。倒是李尚你,后腰的伤好些了吧?”
“劳烦公主忧心,好多了。”李青钰的眼神死死追随着在房中来回走动的她。
抚上右侧木柜上一柄乌苏特有纹样的匕首,萧晏舟不解回头:“李尚府中怎会有乌苏的东西?说到这乌苏,当真可恶!依我看,乌苏在朝中肯定有细作,大人你觉得呢?”
李青钰冷笑,撩袍坐在堂中上座:“公主何必拐弯抹角?”
萧晏舟忽而转移话题,脑袋一偏:“话说回来,我还抓到个人,他说他主子是皇后娘娘,奉命来追杀我?结果碰到你的人灭口?大人你说奇不奇怪?”
李青钰挑眉,给自己倒了杯茶:“还有呢?”
“还有?哎对,前些日子李尚在金陵殿中的一番话,将罪责尽数揽于自身,真的是大人失察,还是在替谁遮掩什么?”
不等李青钰说什么,她继续,“我又转念一想,大人若是真想遮掩什么,那你派人灭口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我疑惑的是,大人像是个局外人,什么不都知晓?怎的,商量计划的时候忘记带上你?”
抿口清茶,李青钰满充斥不屑:“公主适合写民间的话本。这些日子若不能上朝,写写话本,能赚不少银子。”
萧晏舟倒像真的在考虑这个法子:“不瞒大人,本公主还真想试试,一个管家背着老爷爱上夫人的故事,虽说有点老套,可用来作乐也完全足够。”
“公主还真是有恃无恐,不怕我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萧晏舟忽而大笑:“大人想用这个威胁我?若真能说破,又何必等到今日。以大人的才智,总不能是今日才看出我的身份有猫腻吧?
猛地逼近一步,眼中寒光凛冽,“因为你不敢,你比任何人都知晓,我为什么是我!”
眼角不可抑制地一跳,李青钰也算体会到萧晏舟的伶牙俐齿,伸手揉揉自己蹦跶的眉心:“公主还有事吗?没有到话,时辰不早了,我找人送送你。”
萧晏舟深吸口气,理起身理理衣袍:“这人留给大人处置吧,竟敢污蔑朝廷命官,也该让他吃点苦头。话本写出来必定往李府送上拓本,同大人一同鉴赏。”
说完,跨步出正厅,对着门外候着的云四:“我们走。”
“公主慢走,恕不远送。”李青钰送客的声音自而后响起,给他回答的是萧晏舟的阵阵轻笑。
云四快步赶上萧晏舟:“公主,这样一来,我们全都暴露了。”
萧晏舟停下脚步,眼神掠过层叠市坊,落于巍峨皇宫下:“当我重新站在这儿,暴露已是定局,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身世从来都是真的。”
顿了顿:“真话从来是假话的天敌。”该畏惧的是他们——我回来索命了。
声落惊雪,大理寺正厅之内,周既望着萧晏舟,拱手行礼:“公主大驾,不知此来大理寺所谓何事?”
“周大人,恭州粮案告一段落,回想整个案件却仍有地方存疑。此来是想找大人行个方便,重新看下此案的卷宗。”
周既故作为难,长叹一声:“公主,不是我不帮你,而是进出大理寺卷宗阁需得两位少卿和本官的印章才能啊,我这边倒是好说,要不公主找找两位少卿?”
大理寺卷宗阁里全是机密要闻,也确实有这个规定,萧晏舟也不好多做为难:“那这样,我不进卷宗阁,大人将需要的那卷拿出来,一起看。”
周既尴尬笑笑,又拿出理由搪塞:“公主。这卷宗阁的案卷岂是能轻易带出来的。”
骤然垮脸,萧晏舟冷声:“那大人是何意?本公主作为案件第一经手人,还没资格查看卷宗吗?”
周既赔笑道:“公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萧晏舟作势起身,撩撩衣摆,往外走高声道:“原来父皇的部下对”
这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那还得了,周既眼珠子贼溜溜一转,想起御前皇帝对待这个公主的态度,忙上前拦住萧晏舟的脚步:“公主,小的这就领你去卷宗阁。”
无声勾起唇角,萧晏舟:“大人带路吧。”
接下来的路畅通无阻,萧晏舟顺利进入卷宗阁,门外四门八个守卫,周既守在正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萧晏舟径直掠过最近的案宗,一路小跑到建昭十九年的案卷而去,所幸大理寺卷宗按时间收录,并没有费太大功夫,萧晏舟便找到了想要的那一卷。
几乎是一目十行,萧晏舟集中精神听着门外的动静,快速掠过眼前的书,却仍旧为之心头一震,上面赫然写着:
“建昭十九年,尚忠奉命调查陆家军叛乱,回上京之途,死于兵部特制兵器,伤口成倒刺锯齿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