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哥府上的琴娘,为庄大人演奏过几曲。”
那人蓦然笑了,笑着笑着眼中闪烁着晶莹,“说谎也得有个限度吧,我哥怎么可能听一个陌生人的曲子。”
“再说了,本公子混迹扬州烟花之地那么久,阁楼的头牌姿色不及你万一,可从未见过你。”语气忽而狠戾,“还不说实话,先拿你的侍卫开刀!”
“来人!”
萧晏舟连忙告饶:“说说说,大哥有话好说。”
“这还差不多。”一切尽在掌握的眼斜睨着,“来人,给我搬个椅子,就在这审。”
说是迟那时快,谢塘一个挣脱反手抽出剑柄,向身后的包围圈突围而去!
“谢塘!”
庄序一瞧他蹬起老高,刹那慌了神,随手逮个小兵挡在身前,扯着嗓子嘶吼,“来人,快来人呐!抓住他!”
谢塘一个晃身,众人在正门处层叠绕了几层,没曾想他一个转身,朝最里层的墙壁而去。
似是看清他要干什么,庄序一声惊呼:“快抓住他!”
来不及了,不知谢塘按下什么机关,一扇极窄的石门轰隆一声在众人面前开启,“小姐,快来!”
他们这才回神,还有一个人呢!
萧晏舟唇角勾起一丝轻笑,轻快反身从腰间掏出两颗不知名的玩意,“赏你们的,好好接着吧!”
手腕轻轻一掷,珠子在空中划过弧线,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落在庄序脚底,一阵火药味的烟雾腾起。
“这是……”
“火药,快跑!”
场面彻底混乱,一群散兵推搡着就往门外跑去,也有不少人试图打开地道入口,却纹丝不动。
庄序踉跄着摔倒,胡乱喊着娘,紧紧拽着两个亲卫的腿。
副将匆匆赶来,惊呼:“快趴下!”
“嘭——”
呛人的烟雾瞬间充斥整个粮仓,寂静后是副将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是战场用的烟雾弹,所幸无毒,都起来吧。”
……
无人回应。
他疑惑着走近庄序,将他扶起,“大人,醒醒。”鼻尖忽而嗅到一丝异样,这不是烟雾弹的味!
硕大的人两眼一黑,倒地不起,彻底晕了过去。
昏暗的地道后没有一丝光亮,两人倒贴着石门,死死扣紧入口的机关,直至力竭不顾及脏不脏了,顺势瘫坐在地上。
萧晏舟额间渗出汗滴,活动着颤抖的手腕,打量整个漆黑,空洞的地下回廊留有回声,“现在只能另寻出路了。”
谢塘粗喘口气,没休息多久就撑地而起,“小姐,你先休息会,我去四周瞧瞧。”
她摇摇头,也跟着起身,“一起吧,不知道这里什么情况还是不要贸然行动才好。”
“把你的火折子拿出来。”
谢塘在黑暗中蹙眉,“刚点火的时候用完了。”
……
“算了,走吧,总有出路的。我在前你断后,贴着墙走,一有情况就出声。”
黑暗中萧晏舟依稀见他点点头,于是顺着石壁,一边摸索着往前,脑海中各种线索混杂,毫无思绪。
谢塘跟着她走了几步,还是没忍住,终于开口道:“小姐,你怎么知道粮仓后面一定有暗门?”
“刚刚我就在琢磨,那么大的粮仓,若是粮食少了十几石也看不出,可那么大批粮草是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粮仓内部有运输通道!”谢塘惊呼。
“不错,而且我无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一有情况通知后山转移’,所以我猜这个地道不止运输粮食,还能直抵后山老巢,只是……其中的危险也是不可估量的。”
谢塘还想说什么,却被一声嘘止住,“听。”
“卡擦——”机关齿轮滚动的声音乍起,两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从腰间摸出仅有的防身兵刃,不敢再动一步。
这声音却没有消停的意思,顺着石壁响到尽头,紧接着两侧的烛台脩忽窜起小火苗,火苗不大,但排列紧密,两步一座,蔓延到尽头。
两人被突然的光亮晃了眼,好一会儿才适应睁眼,终于看清了整个地道。
准确来说是地宫!
八条路口纵深,每一条道皆容三辆马车并行,一道道燃起的灯火蔓延,直至消失。细弱的风将灯火吹得影影绰绰,映衬石壁的白虎。
依着墙上的灯火,萧晏舟才看清偌大的地宫布局,蹙紧了眉,“我们一路走来没有岔道,所以现在在地宫入口。”
“谢塘!快折回去看机关是否还能启动!”
急切的语气让谢塘顾不得许多,扭头就往回跑,扣紧了石墙上的机关往下掰,无论怎么使劲都纹丝不动。
“小姐,门打不开了!”广阔的地宫下满是谢塘焦急的回声。
萧晏舟丝毫不意外,玩味的笑浮上唇角,“这下才是真正入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