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软的沙石落了满身,她閤眼侧首避开沙石入眼,双臂带着整个身体使劲往上攀,终于在大块大块的沙石落下的时,爬出洞口。
而谢塘被不轻的一脚踹蒙了,两眼瞪得老大,捂住肩头翻滚哀嚎。
萧晏舟这才想起洞底还有个人,匆忙在树林中寻了截长长的树枝插到洞里,“谢塘抓紧。”
幽怨地朝上瞪了一眼,还是认命地抱住树枝,半天纹丝不动。
老久才见萧晏舟探出个脑袋,嬉笑着赔笑:“谢塘……这木头不好使劲,你再待会,我扯点布拉你上来。”
眼中的幽怨更深,他一声不吭攀着木头一点点往上爬。
不一会儿就从洞口爬出,萧晏舟还在撕扯着外衣的布料,捣鼓她的绳子。
一条笔直的身影将她整个拢住,她抬头,“哎?你怎么出来了?”
……
“等你捣鼓完,我可能疼晕在那了。”
萧晏舟眼尾一眯,刚扯下的布条往他脚下一挥。
疼得一激灵,他捂住小腿肚缓缓蹲下,泪眼汪汪,“怎么又打我?”
“让你疼晕在这儿。”萧晏舟盈盈一笑,说着扬手还想再打。
谢塘连声告饶,“错了错了,再也不跟云四瞎学了。”
“哼,本小姐不与你计较,休整下继续往前,看有什么情况。”
吵吵的声音自祝府升起。
祝辞咽下口热茶,润了润嗓子,衣袖往上一撩插在腰间,南风已经许久不见这架势,默默退后两步,捂着一侧的耳朵,“所以庄大人什么意思?我们祝府会藏着那么一个小丫头,再说现在那琴娘算是我们祝府的人,消失了你哥庄劭作为扬州刺史,我还没找他要人呢,怎么讨人讨这来了!”
庄序被这一嗓子吼的愣在原地,传闻中的祝府少爷不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吗?这谁?
“你你、你休要颠倒黑白,明明是祝府琴娘借机接近我哥,想要窃取扬州政务机密,还莫名出现在粮仓内,在场众人都可以作证。”
一众官兵围在院门前,齐声嚷嚷:“对啊对啊。”
听着杂七杂八的声音响起祝辞更是来气,“庄序!今日你不分青红皂白带着官兵那么多人擅闯祝府是何用意?我还是文举状元,朝廷亲封的鸿胪少卿,你因为一个女子不明不白的话就上门质问怕是不合适吧!”
“你就不怕我在陛下面前参庄劭一本,届时整个庄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说的庄序连连退步咬牙切齿,可脑子没能转过弯了来,最后只得怒气冲冲得拂袖而去。
祝辞掐着腰往前一站,挺直腰板,神气十足,南风也学着他的样子,抱着剑往前挺腰,不可一世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混世魔王。
回廊上随春生默默看着这一切,又得帮着擦屁股。
一行人灰溜溜退出祝府外,庄序气不打一出来,踹了身侧的小兵一脚,朝祝府门前狠狠淬了口气,这才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确定他们走远后,萧晏舟和谢塘已经换好一身崭新敞亮的衣裳从屋后一前一后出来。
萧晏舟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调侃道:“哟,咱们祝大少爷还会吵架呢,看来当时在上京我多余救你了啊。”
祝辞一点不见心虚,虚握着拳掩嘴咳嗽两声,仰头骄傲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而已,对待庄序这种人欺软怕硬的人就该说点狠话吓死他!”
“哎别说我了,查到了些什么?”说着,顺手将门合上邀人往屋里坐,“从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意外,给陆将军急的带兵就要杀进去。”
屋外响起一阵哐当,陆允之一瘸一拐地杵着拐杖就要往里屋冲,任凭身后夜阑怎么喊都没慢下脚步。
“咯吱——”房门大开,拐杖被随手丢在地上,陆允之脱力整个跌进萧晏舟怀抱,他红着眼拥紧眼前的人,双臂锢得死紧,失去的后怕还萦绕在心头。
萧晏舟一下下地抚着他的脊背,一字一句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得吗。”
湿漉的眼抬起,陆允之怔怔望向她,“下次、下次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咱俩死都埋一块。”萧晏舟拂过他眼睫的泪,轻柔地应下。
似是知晓她要说什么,陆允之像伸手去阻,却什么都没能拦住,这话就轻飘飘地落在他心底。
“什么死不死的,我要和你好好活着,等着穿驸马的衣裳呢。”
萧晏舟失笑,唇贴上他通红的耳朵,轻轻道:“好,等回上京我就让人着手准备驸马爷的嫁衣,到时你就悄咪咪溜进府中,穿给我一个人看。”
明知道这话是说来哄人的,他还是红了眼眶。
祝辞、南风、谢塘、夜阑:?……
我说,这还有四个人呢?
萧晏舟咳嗽两声,将陆允之眼角的泪抹个干净才顺势搀扶着他落座,“行了,赶紧坐下我跟你们说说这一行的发现。”
五个人将桌案围得水泄不通,萧晏舟执笔在纸上画着图。
“我原以为粮仓之后是运输通道,没曾想是一个地宫,其中奇门遁甲无数,唯一的生门背后是军营。”
“军营!萧桐在扬州养私兵,这是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