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飞书接了令去请郎中,出门还没上牵马,就见两个身法不错的人翻进了院。
秦业抽出刀,拦住了二人。
来人正是淮序与游稚。
“我们无意冒犯世子殿下,还请让我们进去为我家主子瞧病。”淮序拱手,并未携带兵刃。
秦业不语,屋内傅云未曾开口,他便不能让任何人靠近。
“让他们进来。”傅云饮下一口冷茶,将剩下的茶水尽数泼在了苏玉脸上。“苏先生也该醒醒神才是。”
苏玉被激得一颤,散落的发丝贴在脸上,让傅云看得莫名一热。
他眸光沉沉,又为自己将茶倒满。
“主子?!”淮序进门后将苏玉扶进里间,搭上手腕诊脉。“孟氏胆大妄为,属下一时失察。”
“你也不能事事料道,可有解法?”苏玉问。
“此药猛烈,与先前主子用的药两者相冲,若再用药压制恐怕会伤及根本。属下先为主子施针,暂缓此药。”淮序眉心紧皱,转头道,“游稚,你去寻人。”
苏玉摁住他的手:“不必去寻,用药吧。”
“主上,还请三思!”淮序劝道。
“只管用药,若是残了废了,便是命数。”苏玉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茶,他眼帘微垂,疲惫不堪。
“寻人?寻什么人?”傅云双手抱胸立在一侧,冷声道。他目光锁在苏玉身上,思量着主仆二人这几句话的真伪。
“世子以为该寻什么人?”苏玉掀开眼帘瞧他,反问。
不知是因为药还是因为身份被戳穿,傅云总觉得相较之前,对方比蛮人的钩子还要重。将他的皮肉栓着,时紧时松。
淮序针快,三针落下,苏玉身体中那股挥之不去的痒意便淡了几分,极热之后寒意便攀了上来。
傅云舌尖抵住上颚,又舔了舔犬齿。对方是个可恨的骗子,杀也杀不了,不如讨些利息。
世子爷这辈子还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
“你这副身子,还指望寻个姑娘替你开解?”傅云嗤笑。
苏玉也笑,说:“我也想寻世子,可我这中人之姿,怕是入不了殿下的眼。”
傅云说:“苏先生说笑了,就算是兔儿爷也没有你这般身段。本世子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还算识货。”
苏玉回他,说:“世子若有眼疾,便莫要忌医。”
淮序七针施完,低声道:“主子先换身衣裳,属下先去备药。”
苏玉点头,待淮序出去,傅云依然站在门口未动。
“世子?”苏玉皱着眉看他。
“何必去备药,苏先生泄出来不是更省事?”傅云走近了几步,“我确实眼盲,这么久都没发现。”
“并非有意欺瞒,而是迫不得已。”苏玉解开衣带。“世子身居西北,有明泽侯相护,自然体会不到隐姓埋名的滋味。”
“苏先生说得有理,但你用着假身份将我的心都晃乱了,现下成了这般叫我怎么娶?”傅云看着苏玉缓慢褪去外衣,依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世子,是你偏要耍无赖。”苏玉背对着傅云,里衣滑落。
长发被胡乱挽起,露出那截细腻的后颈。延伸向下的脊骨沟长,两侧蝴蝶骨随着手臂展合。再往下就是柔韧的腰,两边腰窝弯出月眉的弧度。
肌肤沾着灯火的蜜,散着暖色的玉芒。
傅云碾着手指。
应当很好摸。
“允安,我思来想去觉得亏。”傅云的气息吐在苏玉的肩头。
“世子,你是打算替我解药了吗?”苏玉说。
傅云扯开那挽发的簪。“这些日子被先生当犬似的逗,好玩吗?”
“世子明查,只有受主人家宠爱的爱宠才有被逗弄的份。”苏玉语气无辜,他抬手抵在傅云的胸膛。“好不好玩,世子不是乐在其中吗?”
“罪魁祸首总是这么有理。”傅云拢住一缕发,如抚摸着某寸肌肤般碾过,带起对方一阵轻微的颤栗。“怎么连发丝都这么敏感,允安?”
苏玉披上件干衣,阻隔了傅云的眸光。“世子,事已至此,不如早些动身回西北。”
“我利息没收成,怎能轻易回去。”傅云说。“以药止药伤身呐,若真废了,多可惜啊,不如求我帮帮你。”
“傅世子好算计,又是利息又是人情的,我往后该怎么还?”苏玉的脸上还存着情欲沾染过的红,眸中水光迷离,似被雨浇过的三月春,一旦瞧过便移不开了。
“不如……”傅云长臂搂过苏玉的腰,低声说,“以身抵债。”
那深处的痒似乎又涌了上来,连气息都灼热了几分。苏玉顺从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傅世子怎么也好男色?先前对着张娘子那番殷勤,忽然转了性?”
“瞧先生这话说得,你不就是张娘子吗。”傅云指尖描摹过他的脸,说。
苏玉道:“世子不怕了?”
傅云贴近他的耳畔,声音低沉:“怕啊,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我是人,当然怕。”
苏玉被对方的气息引得几声轻喘,他伸手止住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那世子走这么近是做什么?”
傅云指尖滑到了他的衣领处,欲下不下。“我来收利息呀,苏先生。”
“若我不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