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佯装叹气。“那我可得动点手段。”
苏玉握住了对方的手背,缓慢擦过。“傅世子好凶。”
傅云指尖没入衣领之中。“苏先生不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怎地这么软。”
先前扎针缓解了片刻,这会卷土重来来势汹汹。苏玉挣扎着从春潮之中抽神,哑声道:“我喜欢啊,世子。”
他那潋滟的眸子蒙了一层水光,就这么直直的瞧着傅云,似无声引诱着煽动着他。
来侵入我,来占有我。
让我包容你。让我化在你的怀里。
傅云脑中似乎有什么彻底断裂,他幽深的眼眸盯了苏玉半响,手上猛然将其按在了床榻之上。
“这本就是你欠我的。”傅云伸手摁灭了油灯,欺身而上。
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手中的肌肤比他的掌心还要烫,如想象的那般,滑腻的似一块上好的玉。
“先生怎么这般好摸?”傅云从吻中退开,手掐在那处腰窝上。
“傅云,我冷。”苏玉勾着他的脖颈,贴在他颈间说。“再近一些。”
“我怎么摸着这般热?”傅云说,却还是贴近了些距离。
他抬手钳制住对方的下巴,缓慢地接了一个湿润的吻。
床被翻滚,微凉的夜烧了起来,透出暧昧的湿痕。
傅云将苏玉握在手中,时重时轻,时缓时急。
他不但不觉得恶心,反而看到对方因自己失神的瞳孔血气翻涌。
经过几次无经验的摸索,傅云已然得心应手。不得不承认,男人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
“舒服吗。”傅云压着声。
苏玉未语,傅云手上便使了劲。
傅云抬起身去够帕子,慢条斯理将掌心沾的东西擦了干净。夜里,他能看清榻上的人青丝散乱,双眸半眯,向来冷静平淡的脸上沾染着令人血脉喷张的欲。
傅云伸手摸在那被汗浸湿的腹部,手感柔韧,带着一层不算硬的薄肌。
“先前问先生是不是想怀上我的孩子,怎么害羞了?”
苏玉将手臂搭在脸上,阻隔了傅云的视线。
“先生舒服了,也该让我舒服一番了吧。毕竟我这又出人,又出力,实在辛苦。”
之前飞书买的那本书没白买,虽然当时傅云未曾阅完,但时日过后,好奇心渐起,他还是忍不住拿出来翻阅观摩。
时至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场。
傅云记得有罐冬日用来擦脸润肤的蜜油,被放在了抽屉里。他伸手将东西摸了出来,里面的东西因天热化作了液体,浸出丝丝缕缕的甜香,似桂花花蜜,又有点山茶花的味道。
苏玉落在他的臂弯里,湿软的不像话。
傅云纵身埋进云层,依循本能,如初次纵马,颠簸着怀里的一泓春水。
“允安,你好烫。”傅云如裹在热汤里,暗声说。
苏玉在疼痛中清醒了几分,他指尖狠抓着对方的脊背,划出几道血印。
傅云在空隙里抹干苏玉眼角的泪。
夜被浇透了,无一不沾着雨露的潮。
这天地间,这一隅中,傅云带着恨,带着点微不足道的欢喜,还有初尝情事的浓烈,将苏玉送上云端,化作海浪,变成一叶舟。
苏玉张口急促的喘,浑身都在颤。明明是被傅云折腾至此却又将对方当做救命的浮木。
药效绵长,傅云也在其中积攒着愉悦的关窍。
木榻发出几声不堪重负的颤声。
“允安,舒服吗?”傅云贴着他的唇,“和我一块去西北吧,日日这般舒服。”
情潮之中,傅云要将他撞碎了,却还是看见他摇头。
傅云低首咬在他肩头,恨声说:“太子究竟许了你什么东西,值得你这般效忠?”
苏玉沉在药里,坠在云端,他摇头,发不出此外的其他声音。
他忘了身上的重担,也忘了禁锢的枷锁。一旦忘却,阙都皇位江山社稷通通都不在了,只有身上的傅云与他的交融。
那便让夜再长一些,再久一些。
傅云将他翻了过来,胸膛贴着后背,他强硬勾着对方下颚亲吻。
夜还没有结束,快感与喘息交织,湿滑的身躯紧贴。雨似乎又下起来了。傅云如不知疲倦的兽,掬着这捧令他愉悦的水。
雪白的肌肤上落下连串的印记,连最隐秘的地方也刻着带血丝的牙印。
苏玉从天上被拉下泥潭,似是采撷了一片高傲清冷的月,沾染了名为傅云的尘欲。
没有什么一定是真的,唯有此刻,唯有此时。
我不要你高高悬,我要你垂眉与我欢。